孟今朝看著蘇橙逗毛豆玩,感到好笑,這種場面他並不擅長應對,但敏銳的嗅覺告訴他,不要插手最好,無論幫哪邊,極有可能最後攤上事的是他。
瞥了眼花生,他加深笑意,好歹還有個人能治一治這兩人。
孟今朝是拿蘇橙和毛豆都沒招,一個油嘴滑舌拿捏他的七寸,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吵得頭疼。
……
下午,回營房的路上,李國光碰上了陳營長。
其實是陳營長專門在路口偶遇他的,給他遞了根菸,“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李國光一秒鐘也不想在家裡多待,雞犬不寧的,他的個人問題沒解決,李援朝又調皮的很,還好有個花生偶爾帶著他,要不然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子。
現在事情都鬧開了,李國光再要臉也知道大家心知肚明,瞞不住,“先送回村裡,我讓隔壁嬸婆,給她介紹個物件,結了婚,過上日子就好了。”
“你這樣不好,違揹人婦女的個人意願,國光啊,你要是沒別的想法,我多嘴提一句,與其讓你妹妹倉促嫁人,以後可能怨你,還不如順了她,把好壞給人說清楚了,你是教導員,做思想工作還不在行?”
“總之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那陳同志我打聽過了,勤勞肯幹,在向陽農場口碑不錯,是個有才華肯幹的人。”
陳營長夾著煙,隨著煙霧繚繞,瞇著眼看著李國光。
“好好談談,你妹子是你妹子,不會影響對你的判斷,真非要在一起,你向組織交代清楚了,總比現在稀裡糊塗的好。”
李國光嘴裡發苦,難以接受這種妥協的方式,有理說不清。
他是家裡唯一的兄長,父母都不在了,李蘭芳的婚事他也有責任,讓妹妹嫁給一個下放人員,村裡人會怎麼說?
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怕對不起死去的爹孃。
“陳營長,是我的問題,沒有管好家裡,這件事,我儘快想清楚的。”
李國光沒有一口回絕,心裡還是不情願妥協的,讓一個毛頭小子這麼算計了,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行,這是你家裡的事,不過現在是我來跟你說,要是再鬧下去,上面來人了,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陳營長點到即止,掐滅煙,“張教導員被調去學習,你剛升上來,不出意外,轉正是時間問題,別耽誤了,向陽那邊搶收,我要帶隊過去,這半個月都得駐場,你自己想清楚吧,有事多和今朝商量。”
李國光心裡倍感壓力,可也知道是自己出問題了。
“我知道了,營裡的事,我不會耽誤的,你儘管放心。”
下午,陳營長帶隊開拖拉機去開荒,孟今朝和李國光主持營裡工作,處理檔案資料,營內生產,忙得不可開交。
傍晚六點,放下手裡的檔案,孟今朝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轉向李國光。
“今晚我值班吧,你先處理家裡的事。”
李國光寧願留下來值班也不想回去面對李蘭芳的事,但也知道,不處理不行。
手上攥著向陽農場的結婚報告和相關政審,不可避免想到家裡那攤子事,頭疼得很。
“謝了,最近農忙,大家都連軸轉,先回去吃飯吧。”
孟今朝點頭,戴上帽子出了營房,和李國光朝家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