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孟今朝犧牲,毛豆也不會變得那麼急躁。
花生點頭,看著毛豆的背影,皺了皺眉,腦海劃過他前世三十歲成就事業巔峰,一身名牌開著豪車像是暴發戶的樣子。
“希望這一次,可以不要再步後塵吧。”
蘇橙一看花生那嚴肅認真的樣子,七歲的臉,做出大人的表情,別提有多滑稽了。
“你少來,馬上九月開學,下半年你可得去上一年級了,要不是之前那個花生身體不好病著,去年就該去了。”
花生臉垮了。
他碩士畢業,科研領域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全國各地講座,獎拿到手軟,現在要去上一年級去學拼音,對於花生來說,完全是浪費時間。
可偏偏為了符合小孩子的人設,還不得不去。
孟今朝挺看重教育的,絕對無法忍受孩子不上學當文盲。
“媽,改天和爸說說唄,等毛豆再大一歲,明年我和他一起去上一年級,我還能帶帶他。”
在花生眼裡,聽一年級老師講課,不如教弟弟有意思。
他還就不信了,在他的言傳身教下,毛豆長大後還能不走正道。
“你決定就好,到時候我跟他說,等高考恢復了之後,你再跳級也好。”
蘇橙無所謂,反正他可以跳級。
花生似笑非笑,看向蘇橙,“媽,你現在的規劃是怎樣的?明年年底恢復高考,開春就得上學了,按照程序,平反怎麼著也得79年。”
這件事蘇橙一直都有在打算,“大學肯定要去的,還不急,具體細節,明年恢復再做打算。”
花生點頭,若有所思。
夜深人靜,家家戶戶進入夢鄉,西北的天日長晝短,除了風聲,只剩下煤油燈火的晃動。
營房裡。
孟今朝披著軍裝,坐在桌前,旁邊是通訊員小夥,以防電話響,臨時出現狀況,上級指示。
在這裡,遇上災情不算稀罕事,營裡不能離人,必須要有營級幹部坐鎮,現在農忙,陳營長不在,只能他和李國光輪值。
“營長,你餓了嗎?我去倒點熱水。”
通訊員劉尋看了眼門外的天色,掏出一個饢撕了一半遞給孟今朝。
起身提起水壺,倒了兩杯熱水。
孟今朝看著手裡的餅,取出抽屜裡的罐頭,隨手撬開,拿起另一邊乾淨的茶缸子,用勺子給他挖了大半。
“配著吃吧,這饢不錯。”
劉尋正要去翻鹹菜,猛地低頭一看,露出笑容。
“謝謝營長,居然是肉罐頭,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今晚還真是幸運,這一下有的是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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