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池幾乎是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從攝政王的馬車裡跌落下來的。
那動作狼狽得,連路過的兩隻流浪貓都嫌棄地繞著走。
顧青池捂著自己飽受折磨的胸口,一路小跑著往翰林院的方向狂奔。
【嚇死爹了!】
【厲霜行這個瘋批,他不僅知道我本姓顧,甚至連我想跑路的心思都看穿了!】
【大雍朝的情報機構是篩子做的嗎?】
【我這馬甲,首接在兩大陣營的核心Boss面前裸奔了啊!】
顧青池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把厲霜行詛咒了一百遍。
她跑得大汗淋漓,剛氣喘吁吁地跑到翰林院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前。
還沒來得及抬腳跨進朱漆大門。
突然,大門內,一個清冷挺拔的身影,迎面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雲紋官袍,腰間繫著一根精美的羊脂白玉帶。
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渾身上下沒有染上半點塵埃。
面容清俊絕倫,鳳眼微垂,透著一股子高不可攀的清貴之氣。
正是大雍朝最年輕的左相,謝知宴。
也是大雍朝各大世家門閥名義上的精神領袖。
顧青池一看到他,整個人又是一僵,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靠。】
【今天出門前絕對是沒看黃曆。】
【剛送走閻王,一轉頭,居然又在門口迎來了判官!】
顧青池趕緊剎住腳,規規矩矩地退到大路旁邊。
微微躬下身子,雙手捧著朝笏。
“下官沈青池,見過左相大人。”
她把姿態放得極低,只想讓這位大佛趕緊走,別注意到她。
謝知宴原本是在幾位掌院學士的陪同下,來翰林院例行視察修史進度的。
聽到顧青池的聲音,他清冷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一雙宛如寒潭般深邃的鳳眼,在顧青池身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他竟然丟下了身後的掌院學士,徑首朝著顧青池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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