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清流派,正把他當成眼珠子和心肝寶貝一樣護在心尖上。”
“我們若是此時派死士動手,無異於引火燒身,正中皇上的下懷。”
陸老太爺眉頭深深地皺起,面色陰沉。
“那依你之見,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他步步登高,在朝堂上對我們指手畫腳?”
謝知宴輕抿了一口龍井,緩緩放下茶盞。
他那張宛如神仙般清俊無雙的臉上。
嘴角,緩慢地勾起了一抹萬分冷酷而好看的淺笑。
“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沈青池既然如此喜歡出風頭,那不如……就順了他的心意。”
“讓他去接一塊,更燙手的山芋。”
“在京城,積弊最深、牽扯利益最廣、也是最容易掉腦袋的差事,是什麼?”
幾位世家家主對視了一眼。
片刻後,有人腦海裡靈光一閃,一拍大腿,有些不可置信地驚呼。
“京城南城的水利修繕工程?!”
謝知宴輕輕用白玉摺扇敲了敲掌心,笑得清冷而殘忍。
“沒錯。”
“南城水利修繕,年年撥款十萬兩,卻年年潰堤,裡面的水,深得不見底。”
“不僅牽扯到工部的幾個肥差,還牽扯到內務府,更牽扯到我們世家在南城的地界。”
“他沈青池不是自詡‘變法治世之能臣’嗎?”
“那就讓他去當這個南城水利的總督。”
“辦成了,他會把工部和內務府徹底得罪光,滿朝文武,再無他的立足之地。”
“辦不成,一旦今年雨季水災再起,潰了長堤,那就是抗旨不尊、翫忽職守的死罪。”
“到時候,甚至不需要我們出手,皇上和王爺,都會親自下旨要了他的腦袋。”
這番陰辣、不留半點退路的陰謀。
首接把密室裡的幾位家主聽得心曠神怡,紛紛拍案叫絕。
“相爺此計,當真是殺人不見血!”
“妙啊!妙不可言!”
正當密室內的氣氛重新緩和、幾人準備彈冠相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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