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彈指即逝。
李想藏身於青雲宗所轄的黑風山脈深處,憑藉黃金沙漏的時光淬體與空間隱匿之能,日夜苦修,修為一路高歌猛進——自聚氣境巔峰,連破凝脈、先天、辟穀數重關隘,已堪堪觸及靈海境的門檻。
三年隱忍,恨意入骨。他雖修為漸長,卻從未敢顯露分毫,只為積蓄力量,有朝一日能直面劉婉兒,討回那筆血債。
然而,他終究低估了劉婉兒那驚人的天賦,以及她那深入骨髓的貪婪與狠毒。
這三年間,劉婉兒憑當年竊得的一縷黃金沙漏逸散的時空氣息,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部殘缺的空間功法,修為從此一路狂飆,不僅早已突破辟穀,更踏入築基之境,成為青雲宗宗主親傳弟子,權勢日盛。她從未放棄搜尋李想,於黑風山脈佈下天羅地網,圍得水洩不通,誓要奪回黃金沙漏,斬草除根。
這日,李想正欲在洞中煉化靈材,衝擊靈海境,洞外卻驟然傳來刺耳破空之聲——數十名青雲宗弟子已圍住洞口。為首之人正是劉婉兒,一襲華貴紫袍,容顏依舊絕美,眼神卻陰冷如蛇。
“李想,我早知你躲在這黑風山中。三年了,你藏得可真深……可惜,還是被我找到了。”劉婉兒緩步踏入山洞,目光死死鎖住李想手中的黃金沙漏,眼底貪婪幾欲湧出,“交出至尊沙漏,我或可給你一個痛快。否則,定教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想緩緩起身,周身靈氣翻湧,辟穀境巔峰的氣息全然釋放。手中黃金沙漏鎏金紋路熠熠生輝,被他護在身前。他望著眼前道貌岸然的同門師姐,心中只剩徹骨寒意:“劉婉兒,三年前你背刺奪寶,今日又要趕盡殺絕。既然如此,就在此了斷一切罷!”
“了斷?就憑你這辟穀境修為,也配與我談‘了斷’?”劉婉兒嗤笑一聲,語帶不屑。築基境那浩瀚如潮的靈力轟然爆發,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三年前讓你僥倖逃脫,今日,你插翅難逃!”
話音未落,她身形倏動,築基法力凝成一柄青色光刃,攜撕裂虛空之勢,直劈李想天靈!
“時空屏障!”
李想心念急轉,黃金沙漏頓時金芒大放,一層淡金色的時空光罩籠罩周身,硬生生抵住這記光刃。
“砰——!”
巨響震徹洞窟,時空屏障劇烈顫動,裂紋蔓延。李想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滲出血絲。辟穀與築基,相隔一重大境界,差距宛如天塹。縱有黃金沙漏加持,他仍難以抗衡。
“不過如此!”劉婉兒得勢不饒,指訣疾掐,周身空間泛起道道漣漪——竟是動用了空間秘術。無數空間刃如暴雨般向李想絞殺而來,“看你這沙漏,還能擋我幾時!”
李想咬牙欲催動瞬移脫身,奈何劉婉兒早有防備,早已佈下空間封鎖大陣。四周空間如鐵箍般禁錮,瞬移之能徹底失效。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劉婉兒眼中殺意暴漲,掌心凝聚築基境全力一擊,“受死!”
磅礴法力化作巨掌,重重轟在李想胸口。黃金沙漏勉力撐起最後一層時空護盾,卻在這一擊之下寸寸碎裂,金光迸散。沙漏本體黯如凡鐵,被震飛出去。
李想胸膛凹陷,鮮血狂噴,經脈盡碎,神魂亦遭重創,瀕臨破碎,修為盡散。
“不……我不能死……仇尚未報……”
意識逐漸模糊,他眼睜睜看著劉婉兒走向那墜地的沙漏,眼中盡是不甘。
就在劉婉兒伸手即將抓住黃金沙漏的剎那,李想那瀕臨潰散的殘魂,驟然爆發最後一絲意念,與沙漏產生共鳴。
“沙漏……護我……一縷殘魂……足矣……”
黃金沙漏似感應到主人絕境,驟然迸發出一道微弱卻堅韌的至尊神光。那光芒並未攻擊劉婉兒,只輕輕裹住李想即將消散的殘魂,撕裂一道極細的空間裂縫,將其送入洶湧的空間亂流之中。
“竟敢毀我機緣!”劉婉兒怒喝,一掌拍向裂縫,卻只擊在空處。她氣急敗壞地抓起那光芒已逝、宛如死物的黃金沙漏,狠狠攥在手中,“李想,縱然你殘魂逃脫,至寶既入我手,你便永無翻身之日!我倒要看看,一縷殘魂,你能活到幾時!”
她豈會知曉,至尊時空神器,唯認主魂。主魂不滅,神器不擇二主。
空間亂流之中,李想的殘魂被沙漏最後的神力包裹,渾渾噩噩,漂盪無盡歲月,幾度險些被亂流撕碎。最終墜入一方凡俗小世界,融入一名新生嬰兒體內。殘魂與肉身相合,陷入深眠,重獲新生,卻遺忘了過往一切,只餘一縷模糊的恨意,縈繞魂深處。
而那枚黃金沙漏,在送走主人殘魂後,神力耗盡,光華盡失,復歸為最初那陳舊斑駁的黃銅模樣。它趁劉婉兒失神之際,自其指間滑落,墜入空間裂縫,循著那一縷殘魂的氣息,穿越無盡時空,漂泊如迷途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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