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劍無極。”
紀墨轉身朝院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師父，弟子不知劍無極前輩住在何處。”他的聲音透出幾分窘迫，對仙界這座城池幾乎一無所知。
“城北，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樹下有座小院。敲門，三下，停，再三下。”他頓了一頓，“他不開門，你就等著。”
紀墨點頭，快步走出院門。腳步聲在巷子裡漸行漸遠。李想獨自站在院中，望著石桌上那封黑色拜帖。陽光落在帖面上，卻不見反光，光線彷彿被悉數吞沒，只留下一塊漆黑的、沒有光斑的矩形。矩形的邊緣，暗金色的花紋還在緩慢蠕動。
城北的銀杏樹確實很大。樹冠遮住了半條街，樹幹粗得好幾個人都合抱不住。葉子已經泛黃，風吹過時嘩嘩作響。樹下果然有一座小院。
紀墨站在院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叩了三下門環。當，當，當。清脆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他停下來等，等了許久，院內毫無動靜。他又叩了三下，這次力道重了些。再等了許久，院裡依然沉寂。
他在院門口坐下，背靠著院牆，雙膝併攏，雙手擱在膝上。銀杏葉從頭頂飄落，落在肩頭，落在髮間。不知過了多久，院門終於開了。
劍無極站在門口，黑色衣袍在暮色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眼睛極亮，像兩塊打磨過的黑曜石。他低頭看了一眼坐在牆邊的紀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進來。”
紀墨起身，跟著劍無極走進院子。院中只有一棵銀杏樹，樹幹比巷口那棵還要粗壯。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張石凳。劍無極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紀墨依言坐下。
“師父讓我來請前輩。”紀墨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枚玉簡，放在石桌上。玉簡裡燒錄著那封黑色拜帖的仙元波動。
劍無極拿起玉簡，注入仙元。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極輕，幾乎難以察覺，但紀墨還是看見了。他把玉簡放回桌上。
“知道了。”
“前輩不去看看嗎？”
劍無極看著他。“你師父讓你來請我，不是因為我去就能解決問題，而是他要告訴你，也告訴那些人——他不是一個人。他有朋友，有盟友，有靠山。那些人想動他，就得掂量後果。”
“那前輩去是不去？”
劍無極沒有答話。他站起身，將石桌上那柄劍拿起，遞給紀墨。“這柄劍，帶給你師父。告訴他，人不去，劍去。劍在，人在。”
紀墨接過劍。劍比他想象中沉得多，手臂猛地往下一墜，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劍身，抱著劍沿原路返回。
紀墨推開院門時，李想正坐在松樹下。黃金沙漏橫在膝前，金色的沙粒在琉璃壁中緩緩流淌。他沒有打坐，也沒有修煉，只是在等紀墨回來。
紀墨走到他面前，雙手將那柄黑色長劍奉上。劍很沉，他的手臂微微發顫。“劍無極前輩說，人不來，劍來。劍在，人在。”
李想接過劍，能感到劍柄上還殘留著劍無極掌心的餘溫。他把劍放在石桌上，與那封黑色拜帖並排放置。黑色對黑色，劍鞘的黑比拜帖的黑更深、更沉、更冷。
“去歇息吧。明日還要修煉。”
紀墨朝石屋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師父，那些人會來嗎？”
“會。”
“什麼時候？”
“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也許永遠都不會來。”
紀墨沉默片刻。“弟子不怕。”
李想看著他。月光灑在紀墨臉上，把他的面容映得雪白。他的眼睛很亮，瞳孔裡倒映著月華。
”。事的心該你是不這，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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