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還魂果到手後，柳如煙駕著飛舟往回走。她站在飛舟上，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枚金色的果實，託在掌心中端詳了很久。果實表面的金色紋路在微光中緩緩流轉。她的手指在果實上輕輕撫摸，感受著那些紋路的凹凸。
“在下卡在金仙初期很多年了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在沒有得到九轉還魂果下落的時候，以為自己的修為再無寸進，直到李仙友的出現，才讓我燃起了希望。”她將果實收入空間戒指，轉過身，看著李想。“在下欠你一個人情。遺蹟中沒有你時間法則，九轉還魂果我無法得到，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在合適的時候在下會還給你。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可以來藥鋪找我。”
“你不用還。我們是合作關係，你拿你想要的，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銀貨兩訖，咱們誰也不欠誰。”
柳如煙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湖的眼睛中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然後又消失了。
“在下不習慣欠人人情。”她轉過身走向飛舟船頭。
李想站在飛舟上看向外面急速而退的時空。
“師父，她好像很孤獨。”紀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仙界，誰不孤獨。”
紀墨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光著的腳。“弟子以前也很孤獨。一個人流浪了很多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同行。直從弟子遇到了師父。”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
“弟子不孤獨了。”
回來的時間要快很多，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便回到了城裡。李想師徒二人與柳如煙在城門外告別，他們不想引起別的人注意。柳如煙離去後，李想也同紀墨一起進了城。
“走了，回去還有事。”李想催促紀墨道。
回到青雲別院後，李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服用九轉還魂果，而是去見了一個人。
古心月的暗樁名單上有柳如煙的名字，她也是古心月的暗樁之一。不是下線，是同級。她負責的是資訊收集、處理——將下面那些暗樁彙總過來的零散資訊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圖景，找出其中的規律。古心月在城中的所有暗樁，資訊的最終流向是她。她的藥鋪，就是資訊的收集處散中心。
李想走進藥鋪的時候，柳如煙正站在櫃檯後面抓藥。她今天換了一件素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藥鋪掌櫃，和那個在金仙樓設宴的柳如煙判若兩人。她抬頭看了李想一眼，目光很平靜。沒有和李想直接打招呼，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抓藥。
“你早就知道我擁有古心月的暗樁名單吧？”李想站在櫃檯前。“在下的暗樁名單是古心月給你的。古心月信任的人，在下也信任。”
柳如煙將將抓好的藥包好，用細繩繫住，放在櫃檯上。
“如果有人問我你是不是古心月一夥的，我就說不知道。”李響又補充了一句。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放下手中的藥材，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並沒有正面回應李想的答話。
“遺蹟中的時間禁制，在下研究了很久，一直找不到破解的方法。直到你來到城中我才看到希望。在下才能順利地拿到了九轉還魂果，我欠你的人情我會還的。但在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或者說在你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來找我。”她走到門口，看著街外。“在下的師父說過：欠什麼都行，別欠人情。我的師父欠了別人的人情，還了一輩子，到死都沒還清。在下不想像師父那樣。”
李想看著她側影，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中。長髮在光暈中變成了金色，素色的長裙也變成了金色。
“你不用還。我說過，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柳如煙沒有回答。她站在門口，看著街對面，過了好一會兒。
“在下會還的。”她的聲音很輕。
紀墨在院中練劍。短劍在他手中上下翻飛，銀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他的步伐比以前穩了很多。刺、劈、撩、掃，每一個動作都比昨天更準、更快、更有力。
李想站在石屋門口，看著紀墨練劍。他沒有打擾紀墨，直接走進石屋，關上了門。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枚九轉還魂果。果實在他手中微微發光。他將果實送入口中。果實在舌尖上化開，金黃色的光芒流入喉嚨，進入丹田，流入仙魂。仙魂中的時光之樹猛地一震，樹幹上多出了一圈新的年輪。年輪比之前任何一圈都要寬，他的仙魂比以前強大了數倍不止，他心中一陣狂喜。喜悅的事情還沒有結束，緊接著他的修為直接突破到真仙后期。
仙魂強大了，他對時間法則的掌控就更強，時間加速的上限從一百倍提升到了更多倍，時間靜止的持續時間更長，時光回溯的消耗更小。他的修為從真仙中期突破到了真仙后期。不僅是靠九轉還魂果的藥力突破的，而更多的是仙魂強大後帶動了修為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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