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尋找霜月城地下的一個上古遺蹟。”
霜月城在數千年前曾經是一個強大宗門的所在地，後來那個宗門在虛無教派的入侵中覆滅，它的遺蹟就埋在了霜月城的地底下，被冰雪封印了數千年，從未有人找到過入口。
“黑鴉首領要那個遺蹟裡的什麼東西？”
“不知道。”蘇瑤搖頭，“但能讓一個金丹巔峰親自出馬的東西，肯定不簡單。可能是功法，可能是法器，可能是丹藥，也可能是神器碎片。”
李想沉默了。神器碎片，上古七大節點封印的就是神器的碎片。霜月城的地下，難道也有一個節點？他取出楚長老給他的那份地圖，在桌上展開，手指沿著地圖上的標記快速移動，最終停在了北方的冰原區域。地圖上確實有一個紅點標註在北疆，但沒有標註具體位置。霜月城正好在那個紅點的大致區域中。
這怎麼可能，巧合嗎？
霜月城的地下真的就是上古七大節點中的第二個。
黑鴉首領來霜月城，不只是為了殺他，更為了那個節點中的神器碎片。殺他只是副業，拿到神器碎片才是主業。十萬靈石的懸賞，對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來說，只是一筆生意。而神器碎片，是戰略資源。
第二天清晨，李想獨自出了門。
他沒有告訴蘇瑤他去哪裡，蘇瑤也沒有問。她只是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李想沿著城牆走了半圈，來到了城北。
城北有一座大宅，黑瓦白牆，門前蹲著兩隻石獅子，石獅子的身上積滿了雪，宅院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李想繞著宅子轉了一圈，黃金沙漏在他胸口一直在微微震動，宅院中有人，有很多人。他們的氣息被某種陣法遮蔽了，但沙漏能感知到時間的細微波動——人越多，時間波動越複雜，越難以隱藏。
李想還能感覺到黃金沙漏還有另一個被吸引的波動，只是不太明顯，但李想能感覺得到。
他最後站在宅院對面，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像是在進行確認。
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了客棧。蘇瑤在飯堂裡等他，面前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上面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香氣撲鼻。烤羊腿還在架子上轉著，表皮烤得金黃酥脆，油一滴一滴地滴進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吃。”蘇瑤將一碗湯推到他面前，“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李想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羊肉湯很燙、很鮮。他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裡、肉很嫩，一嚼就爛，帶著一股淡淡的羶味，但不討厭。
“我看過那座宅子了。”李想說，“裡面至少有二十人，金丹期以上的可能有五六個。首領的實力我感知不到，他的氣息隱藏得太深了。”
蘇瑤放下湯碗。“你打算怎麼做？”
李想用手指蘸了湯，在桌上畫了一幅簡圖。宅院的結構，門的位置，窗戶的位置，可能的後門和暗道，都標註得很清楚。
“我從正面進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從後面潛入，找那個上古遺蹟的入口。”李想指著簡圖上的一個位置，“遺蹟的入口應該在地下，最可能在主屋的下面。你找到入口之後，發訊號給我。”
“你怎麼肯定上古遺蹟入口在那座宅院裡？”
“我在圍著那座宅院轉圈的時候，黃金沙漏的異樣跟我們去第一個節點時候一模一樣。”
“那好吧。”
蘇瑤看著桌上的簡圖，看得很仔細，將每一處標註都記在了心裡
“你一個人從正面進去，面對二十多個殺手，包括金丹巔峰的首領，你這是去送死。”
“我是他們最想殺的人。我出現了，他們就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不會注意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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