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紋路更深層的、由真元和法則構成的紋路。時間法則的符文已經深深刻入了他的身體，成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啟用，不需要主動呼叫，它們就在那裡。
“金丹期……真的是金丹期……”周小凡還在嘴上唸叨，“李想大哥，你用了三個月從築基七層到金丹期……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我本來就不是人。”李想說，嘴角微微上揚，“我是漏盡體，萬古倒數第一。”
周小凡被噎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沒法反駁。漏盡體，萬古倒數第一，這是事實。但就是這個萬古倒數第一的廢物，用了三個月跨越了別人可能幾十年都跨不過的門檻，從築基七層直接衝到了金丹期。時間法則的恐怖，第一次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蘇瑤從院門口走進來。
“再次恭喜你，晉級金丹期。”
“謝謝。”
“下一步怎麼打算？”
“去裂縫。”李想看向北方，“域外天魔不會等我。我的時間法則只能減緩他們的入侵速度，不能完全阻止。在我閉關的這些日子，裂縫又在擴大，時間陣法的效果在減弱，我必須在他們發動第二次大規模衝擊之前趕到。”
蘇瑤看著他，欲言又止。她很想說“你才剛剛突破，需要穩固境界。”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李想不會聽她的。
“我陪你去。”
“好。”
十天的時間，李想用來鞏固金丹期的修為。
金丹期和築基期最大的區別，不只是真元的質變，更是對法則的掌控能力的質變。築基期的他使用時間加速，只能將時間流速提升三到五倍，真元很快就枯竭。金丹期的他可以將時間加速提升到十倍以上，消耗卻只有築基期的三分之一，續航能力大幅提升。
時光回溯的消耗也大幅降低了，以前用一次時光回溯要折壽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現在只需要折壽幾個月，因為他的身體和靈魂都變強了。靈魂碎片的效果更加明顯，融合也因為他晉級金丹加速，每融合一分，他的靈魂就強韌一分，時光回溯的消耗就減少一分。
第八天，穆長老來了。
“過來。”穆長老說，轉身向九轉丹塔走去。
李想跟著他走進丹塔，丹塔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穆長老走到丹爐前，從爐底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匣遞給李想。
“這是老夫這輩子煉的最得意的一爐丹藥。”穆長老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七品破境丹，一共三枚。服用一枚，可以讓金丹期的修士在短時間內突破一個小境界，沒有任何副作用。”
李想開啟木匣，裡面躺著三枚暗紅色的丹藥。丹藥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藥香很淡但香味持久，在空氣中久久不散。每一枚丹藥的表面都有一道金色的丹紋。
“穆長老，這個太貴重了——”
“閉嘴。”穆長老打斷了他，“老夫活了八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你是老夫見過的最笨的一個。漏盡體，萬古倒數第一，修煉速度慢得像蝸牛爬。但你是老夫見過的最努力的一個。別人修煉的時候你在修煉，別人休息的時候你在修煉，別人睡覺的時候你還在修煉。”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老夫這輩子沒有收過徒弟。你是老夫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這些丹藥不給自己的徒弟，給誰？”
李想的眼眶有些發紅，於是他沒有再推辭。
他將木匣合上，收入空間戒指中。
“穆長老，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穆長老擺了擺手。“去吧。別在這裡煽情了。”
李想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向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