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巔峰的修為,在修真界已是金字塔尖般的存在。縱觀青雲門數千年的歷史,能達此境的唯有開派祖師一人,其餘掌門人或弟子最高修為也都止步於渡劫期,大乘期成了他們仰望的存在。然而李想處在這個位置上,他的心中毫無傲驕傍身之意,唯餘沉甸甸的責任和壓力。
大乘巔峰並非終點,它只是通往飛昇之路的最後一道門檻。跨過去,便是仙人;跨不過去,便有可能灰飛煙滅。
渡劫之期在七天後來臨。
這七日,李想剛好藉此做最後的準備。他從金色書卷中翻出所有關於渡劫的記載,逐字逐句研讀,將每條經驗都銘刻於心。有人倒在第九道天雷前意志崩潰,有人在最後關頭被心魔吞噬。每個失敗者的故事都如一面明鏡,映照出渡劫之路的兇險。
他將穆長老留下的破境丹與銀洛贈予的延壽丹盡數服下,不為提升修為,只為將身體調整至最佳狀態,讓經脈中真元充盈至極,讓金丹中能量飽和至頂,讓元嬰飽滿欲溢。
丹藥入腹,溫熱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修復著那些細微的暗傷,填補著那些無形的虧空。
他將破天錘上的四色符文重新刻畫,以大乘巔峰的修為將每枚符文強化到極致。時間符文化作純金;空間符文化作純銀;力量符文化作血紅;速度符文化作青碧。四色在其真元灌注下愈發明亮,力量感充盈到極致。
他將黃金沙漏掛於胸前,感受著它的溫度,沙漏溫熱是他多年來心安的最大保障。
第七日清晨,李想從蒲團上起身,推開石屋之門。
銀洛不知何時已立在院門口,銀白衣袍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準備好了?”銀洛問道。
“準備好了。”
蘇瑤自銀洛身後走出,只靜靜望著李想沒有說話。
周小凡也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口。
“李想大哥,你一定要會凱旋歸來。”
李想走到他面前,認真的看著他的雙眼道:
“我會的。”
李想、銀洛、蘇瑤三人一同向山門而去。
掌門已在山門前等候。黑袍在晨風中輕拂,神情依舊平靜。
“李想。”
“掌門。”
“一定要平安歸來。”
“好的。”李想點頭,向北飛去,銀洛與蘇瑤緊隨其後。三道流光劃破天際向北而去。
李想的渡劫之地選在裂縫前的大地上。那道曾橫亙於天空的黑色傷疤已然完全閉合,這時的天空只有藍天白雲。
銀洛與蘇瑤停在在離李想渡劫之地的百里之外。
李想從胸前取下黃金沙漏,置於地面。沙漏的金色光芒在灰黑土地上格外耀眼。他將破天錘插在身旁,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他的意志在那瞬間與天地產生了共鳴。
天空開始變幻。雲層從四方湧來,白雲在湧動中轉為灰色,灰色很快變為濃濃的黑色。雲層愈積愈厚,愈壓愈低,彷彿天地之間無法承受黑雲之重,天與地的距離在極度壓縮,似要將李想碾扁、碾碎、碾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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