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去終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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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以前走山路,走一個時辰就喘得不行;現在走一天,氣都不帶喘的。
九陽神功在身,腳力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
嵩山漸遠,山勢漸緩,走了約莫六七日,前方漸漸熱鬧起來。
又走了半日,一座灰撲撲的城牆出現在視野盡頭,城門洞開,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沈青舟抬頭望了一眼城門上方。
長安。
前世沒來過,只在書裡讀過它的名字。
而今一腳踏進城門,腳下是青石鋪成的大街,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搖,行人摩肩接踵,端的是熱鬧無比。
沈青舟沒多做停留,只在城中走了一圈,尋了間還算乾淨的客棧,走了進去。
掌櫃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正噼裡啪啦地撥著算盤珠子,抬眼見他進來,上下掃了一眼。
見他頭戴方巾,身著半舊首掇,肩上一隻青布書袋,腰間掛著碩大的酒葫蘆,雖然風塵僕僕,卻生得唇紅齒白、眉目清朗,舉手投足間自有幾分氣度,倒也不像普通人。
臉上堆起笑容:“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
沈青舟說著,從懷裡掏出那隻小布袋,在掌心掂了掂,三兩不到的碎銀,叮噹作響。
心底默默嘆了一聲。
從李莫愁處順來的銀子,被斗酒僧師父嚯嚯的,就剩這點了,勉強能夠撐到終南山腳。
以前覺得那些大俠行走江湖,縱來飛去,出手闊綽,到了自個身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掌櫃的,住一晚多少?”
“上房五錢,普通房三錢,通鋪大炕一錢。”
沈青舟心道:上房太貴,大炕不想睡,只能選普通房了。
正要開口說來間普通房,餘光卻忽然掃過大堂角落裡的一道身影,登時眼睛一亮,話到嘴邊改了口:
“上房一間,另外來碗麵,我就坐那姑娘一桌。”
掌櫃撥了撥算盤,收了銀子,找了零,遞了塊木牌給他:
“二樓左手第二間。客官稍等,面馬上便到。”
沈青舟接了木牌,徑首朝那女子方向走去,毫不客氣的坐在她對面。
將青布書袋和酒葫蘆擱在桌角,拿起筷子用衣袖擦了擦,等著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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