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片刻，樓梯口又傳來腳步聲。
一步一頓，重而不滯，顯是內力頗有根基之人。
沈青舟抬眼看去。
來者是個赤著雙拳的中年漢子。
身材魁梧，面目黝黑，顴骨高聳，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布短打，漿洗得乾乾淨淨，掛著八隻整整齊齊的小布袋。
見他上來，圍坐的叫花子紛紛起身，其中一人先是目光一掃沈青舟，後對那漢子微微頷首。
中年漢子不再問詢，只大步朝沈青舟走來，在距桌三步處站定。
“沈公子請了，在下丐幫長安分舵舵主陳西。”
沈青舟沒理會他。
不緊不慢伸出筷子，將最後一片羊肉夾起，細細嚼了吃了。
又端起酒碗，把裡面小半碗殘酒飲了。
西周那些叫花子見他這般漠視自家舵主，個個面上露出怒色。只是礙於幫規嚴明，舵主沒有發話，再大的火氣，也只好暗自忍耐。
沈青舟拿起桌上的粗布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
又拍了拍肚子，滿足一嘆，暗呼一聲過癮。
這才抬起頭來，打量著眼前的這位陳西舵主。
“原來是陳舵主，今日擺了這麼大的場面，肯定不會是為了請我喝酒的吧？”
陳西見他在群敵環伺之下仍能面不改色，談笑自若，倒也有幾分意外。
“沈公子倒是灑脫，只是你這一路可叫咱們好找。從長安到終南山，著實費了咱們不少功夫。”
沈青舟一愣，“陳舵主，我跟你們有仇？”
陳西目光微沉：“沈公子何必明知故問？”
沈青舟被問得摸不著頭腦，有些不耐煩，“你說話太磨嘰，聽著難受，首說吧，什麼事？”
陳西聽了，不再多做周旋，開門見山。
“半年前，你在長安城裡，與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見面，曾經打了一掌，可還記得？”
“記得，怎麼？”
沈青舟恍然，心中己然隱隱猜到了幾分，感情是當時打的那招神龍擺尾，被丐幫的人瞧見了。
果然，陳西聲音轉冷，
“你所使的那一掌，乃是我丐幫不傳之秘、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中的“神龍擺尾”。正巧被本幫弟子撞見，回來稟報，此事你可承認？“
“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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