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菜蔬點心一一端了上來。
沈青舟先夾了一筷春筍，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嚐嚐。”
小龍女也不言語，執筷夾起，慢慢送入口中，細嚼幾下，嚥了。
“如何？”沈青舟託著下巴看她。
小龍女想了想，認真道：“脆的，有一點點甜。”
“那你再嚐嚐這個。”
沈青舟又夾了一塊鱸魚腹肉，仔細剔了細刺，才放進她碗裡，。
“在我老家有句話，想聰明，多吃魚。”
小龍女眨眨眼，“我不夠聰明嗎？”
沈青舟伸手過去，將她擱在桌面的手掌輕輕捏了捏，“聰明，不過可以再聰明些。”
小龍女便“哦”了一聲，依言夾起那塊魚肉吃了，
“我覺得，你在這裡，跟在古墓裡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古墓裡，你每天笑嘻嘻的，雖然眼睛總愛咕嚕嚕地亂轉，一門心思想著欺負我，可我瞧著很安心。”小龍女偏著頭看他，
“可今天一齣了古墓，我能感覺你眼神都變了，雖然看著懶洋洋的，可裡頭明顯生冷了許多，也警覺了更多。”
沈青舟愣了一愣，笑道：
“在古墓裡，那是因為有你，那是家。可這裡不是，這裡是江湖，江湖最難測的便是人心。”
“旁人的死活，我一概不管，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我總得護你周全。”
小龍女心裡泛起甜意，
“那你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嗎？”
一個道士模樣的老小孩登時出現在沈青舟腦海中。
他點了點頭，
“只有一個，便是我的師父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只可惜......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這輩子還能否遇見，也只能看緣了。”
小龍女聽了，猶豫著糾正一句，“其實......我也是你的親人。”
沈青舟啞然失笑，“對，你說的不錯。那麼親人，快吃飯吧，涼了便不好吃了。”
小龍女點點頭，又淺淺嘗了幾口菜疏，便放下了筷子，拈了塊桂花糕小口地抿著。
沈青舟見她吃得少，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將剩下的菜蔬包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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