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折回石室，一腳踏進門，便怔了怔。
想笑，又笑不出來，反倒有些酸澀。
小龍女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頭，一眼不眨的望著門口，右足半套素襪，腳跟露在外頭，左足亦是赤裸，五趾微蜷。
他離開時是什麼模樣，現在還是什麼模樣，連挪動一下都不曾。
沈青舟三兩步搶過去，挨著她坐下，將薄被拉起來裹在她身上，特意掖了掖被角，把那兩隻光裸的腳一併蓋得嚴嚴實實。
小龍女偏過頭來，目光追著他的臉。
“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他答。
“怎的去了這樣久？”
“遇到一群不長眼的毛賊，在門口鬧騰，被我隨手打發乾淨了。”
“嗯，你無事罷？”
“放心，我能有什麼事。”
沈青舟笑著搖頭，伸手指了指她被角底下，“倒是你，腳上襪子就這麼掛著，半吊不弔的，不難受麼？”
小龍女微微一搖首，烏髮在肩頭滑過一縷，
“我沒想這些。我在等你的時候，心裡一首在想一件事情，想了好半晌。”
沈青舟來了好奇心，“什麼事能想這麼久，說來聽聽。”
小龍女轉了轉身子，臻首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窩裡，輕聲道：
“我在想，方才你我己經……己經那般了，是不是便像故事裡講的趙靈兒一樣，會懷了你的孩兒？”
沈青舟啞然失笑，忍不住揉揉她的頭髮，
“按理說是能的，只不過咱倆還沒到那一步呢。這不是被外頭那些個不長眼的攪合了麼？火候還差著幾分。”
“沒有麼？”小龍女追問，
“故事裡李逍遙與趙靈兒不也是這般的？兩人抱著睡在了一塊兒，後來便有了一個孩兒。你我方才也抱著了，也親著了，怎的便算不得？”
沈青舟笑道：
“咱們方才只是親了親，抱了抱，還沒來得及做夫妻之間真正要緊的事。”
“夫妻之間真正的事，方才那般不算麼？”
“不算。”
“那怎麼才算呢？”
沈青舟低了低頭，正對上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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