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烈又是多打量他幾眼,這小子年紀輕輕,連黑玉斷續膏也知道,卻不知他到底是何來歷。
他心裡轉著念頭,嘴上不曾耽擱。
“那是自然,黑玉斷續膏,原是我白駝山之物!”’
沈青舟眉頭一動,不由追問道:“白駝山的?”
“也不完全是。”歐陽烈賣了個關子,慢悠悠道:
“嚴格來說,黑玉斷續膏,出自《五毒奇經》。”
“醫毒相依,此經名頭帶個‘毒’字,內中七頁卻夾了一頁藥經,專講續骨生肌之法,便是這黑玉斷續膏的方子。”
“只不過《五毒奇經》既歸了我白駝山,這方子自然也便算作白駝山的物事,怎麼也輪不到旁人來認領。”
沈青舟暗暗豎起大拇指,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那方子既然在白駝山,又如何落到苦工頭陀手裡,反倒成了金剛門的療傷聖藥?”
歐陽烈搖搖頭,似是疑惑,又化作無所謂的神情。
“這我便不知了。興許是歐陽鋒與他做了什麼交易,也未可知。”
“我那弟弟一門心思撲在練毒用毒上頭,對這種治傷救人的方子素來瞧不上眼,若能拿一張藥方換我的性命,想來他是千肯萬肯的。”
沈青舟心頭一動,“這麼說,白駝山也有黑玉斷續膏?”
歐陽烈聞言,似笑非笑地覷著他,
“成藥有沒有不知,不過方子卻有。”
“當年我與他一同修習《五毒真經》,為了方便參研,我曾親手抄錄過一份,連同那頁藥經一併謄了下來,藏在白駝山藏書閣中。”
“若這些年沒人動過,方子應當還在原處。”
沈青舟微微點頭,心中又道:
他倒是坦然,也不怕自己去偷。
歐陽烈自是將他神情看在眼裡,也不說破,緩緩站起身來。
目光落在插在地上的那根蛇杖上,目光復雜,久久未移。
半晌,上前幾步,一把拔出蛇杖,提在手中,轉頭對沈青舟道:
“兩位,請自便,我要走了。”
沈青舟愣怔,“怎麼?你要走?不在這賣茶了?”
歐陽烈哈哈一笑,笑聲裡卻無多少歡愉之意。
“還賣什麼茶?白駝山的人既然尋到了這裡,那便不能待了,只好另尋去處,尋個清淨地方混日子去。”
沈青舟:“怎麼說白駝山莊也是你歐陽家的,真的不打算管,也不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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