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轉眼已是魏國伏靈二十四年,九月初三。
一人兩蛇終是進入仙京地界,距離那座仙國最雄壯的都城,不過區區千里地。
深夜,也不知是幾更天,秋雨淅淅瀝瀝,四野黑沉沉,森羅永珍猶如浸泡在墨缸裡。
深山古剎,早已荒廢不知多長歲月,成為一人兩蛇暫時落腳過夜之地。
外頭雨打黃葉,廟內篝火噼啪,朱九陰與齊慶疾天南地北什麼都說,豬皇覺得無聊早早睡下,鼾聲如雷,肥大臀部對著朱九陰,也不知是不是吃壞了肚子,隔一會兒便放出一股氣。
齊慶疾嫌棄道:“這王八蛋是吃屎了吧?!”
朱九陰袖袍一揮,古廟後面的窗戶立時‘咣噹’一聲大開,對流寒風,瞬間吹散渾濁惡臭氣味。
齊慶疾往火堆裡添了些溼柴,旋即看著朱九陰,話語中隱含憂色,“南燭,你若殺了那位厚照司命,則必將引出風雪廟。”
“你須早做應對這尊龐然巨物的打算,我應該跟你說過,風雪廟乃一尊無上巨頭傳承,那位仙王雖說身隕遠古那場戰爭,可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輪迴歸來。”
“且風雪廟前幾祭,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天仙,曾追隨那位無上仙王,戰鬥力絕對不可思議,你我……估計不是敵手!”
朱九陰神色平淡道:“無妨,大不了打沉仙罡!”
周山肯定不會沉陷,但仙罡是一定的,朱九陰有處可去就行,反正不老不死不滅,毀滅一座人間的塌天因果,就讓風雪廟幾位司命去擔。
朱九陰倒想看看,所謂真仙人,能挨天道幾刀!
隱隱的,風聲雨聲中傳來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打鼾聲頃刻偃旗息鼓,豬皇詐屍般直挺挺坐起身子,眼眸緊閉,明顯還在睡夢中。
可肥胖臃腫身軀,卻夢遊般來到古廟後方的窗戶前,隨即在齊慶疾愕然目光中,盤膝而坐,背對眾生。
齊慶疾好奇道:“他在幹嘛?”
朱九陰輕輕吐出一字,“裝~”
腳步聲逐漸清晰,很快,三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身影闖入古廟。
相當直接,連句客氣話都沒有,便三屁股坐在篝火旁。
三人摘下斗笠,卸下蓑衣,雨水濺在朱九陰與齊慶疾臉上身上。
是三張略顯稚氣的少年面龐,估計也就十五六歲。
個頭最矮的少年腰間竟也懸佩著一柄長劍,不是什麼好劍,最普通的鐵劍罷了。
至於最高大的少年,手裡拎著根棍子,最後便是膚色黝黑的少年,手裡握著一柄木劍。
若豬皇醒著,絕對會陰陽怪氣來一句,‘都窮成這逼樣了,還出來闖蕩江湖?!’
明顯初出茅廬的鄉野泥腿子,連最基本的禮節都沒有,明明後來者,卻能心安理得烤著前人篝火。
朱九陰與齊慶疾也沒計較,換作豬皇,肯定一人一個大耳刮子抽出古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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