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炸開,眾人這下是真震驚了。
【她不是瘋了吧?低階加持都畫不成,還要畫神獸?】
【神獸圖至少四階靈畫師才能碰,她一個考核都過不了之人,還敢碰這個?】
葉芳兒也笑出了聲,【凌雪,你是嫌逐出師門不夠,還想把李寒師兄也送去藥廬躺半年?】
凌雪抿了抿唇沒有開口,轉頭看向李寒,李寒沒什麼表情,仍是將小臂露出,放上桌讓她畫。
他的皮膚冷白,青色靈脈隱約浮在其下,其中有一道極淡黑痕,從腕骨延向小臂。
凌雪看見那黑痕,呼吸停了一拍。
原來如此。
他說的沒錯,他並不是來幫她,他是確實缺一道加持,也是真有傷。
李寒把手臂遞到她面前:【畫你想畫的。】
【不行,神獸紋太難了,我還從沒在活人身上試過。】凌雪有些怕,她怕她畫出的東西真的影響李寒,立馬清醒幾分。
【那正好。】李寒將袖子又卷高一寸,露出腕骨與半截手臂,膚色冷白,青筋隱約,【今日就試一下第一次。】
凌雪盯著那截手臂,心臟砰砰直跳。
她自己甚至都覺得,這人瘋了。
罷了,反正她如今的處境都這麼壞了,再壞能壞掉哪裡去?不如一搏。
想起自己前幾日在畫閣裡找到的那本山海經,那山海經上有靈紋,她感悟頗深,特別是畫冊中的那隻白澤,溫和雪白,靈壓頗高,還寫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畫出來。
她從小就愛畫白澤,如今閉著眼就能勾出來,不如就試試看。
凌雪深吸口氣,將自己的靈毫從袖子裡抽出來,抬眸看向李寒:【若是疼,你立刻說。】
李寒點頭答應,站在他身側的葉芳兒卻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抬手想攔住,卻被李寒阻止,她心裡不高興,卻也只能冷著臉站在一旁。
凌雪將腰間的乾坤袋解下,從裡拿出自己的木匣,匣蓋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色靈料,她指尖從那一格格顏料上掠過,調了銀粉和靈藤汁後,又取了一滴自己的指尖血。
旁邊圍觀的眾人立刻叫起來:【她還加血,莫不是想害李寒師兄?!】
凌雪沒抬頭,只低聲解釋道:【神獸紋需引靈,不加血根本壓不住。】
其實她也沒十成把握,畫閣裡的那山海經是她前幾日看到的,她試過幾次,將神獸畫在木偶和傀儡上,靈性確實更活,但她還沒敢用在人身上。
李寒看著她指尖滴出血珠,眉間微蹙。
凌雪蘸墨,抬筆,筆尖懸在他腕骨上方那一刻,手還是抖,終於落下第一筆。
細白靈紋貼著他皮膚鋪開,從腕骨往上蜿蜒,她下筆極快,起承轉折一氣呵成,像壓了許久的鬱氣,全在這一刻傾進筆鋒,白澤額角初現。
周圍眾人卻還是嗤笑:【她畫的時候是穩,可這神獸紋也沒有效果就不好說了。】
可下一秒,就沒人能笑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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