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遠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你有三宮六院，後宮三千佳麗。我這種清修出來的，心裡，還不能有一個人嗎？】
人皇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蕩蕩的金鑾殿裡盪開老遠。
【楚修遠，】他邊笑邊道，【咱們四個人，加起來都快一千歲了。你倒好，這一把年紀，還跟個孩子爭。】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了一旁的軒轅昇。
軒轅昇的臉色，更沉了三分。
楚修遠沒有接話，只靜靜望著人皇。
人皇笑夠了，才斂了神色。他重新看向凌雪，那雙眼裡再沒了方才的笑意，只剩下帝王的冷。
【凌雪，】他道，【朕不管你是叫凌雪，還是叫墨雪。從今日起，你只能是皇室的公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朕要的，是你徹底歸於皇室。三日後，朕為你行冊封之禮，昭告三界。】
【否則，寒門......】
人皇沒有往下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凌雪的心，狠狠一沉。
寒門。她的爹孃，她的家。她若執意不認這公主的名分，天城裡那高門大宅，便要因她一人遭了殃。人皇拿寒門來壓她，便是在告訴她，公主一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緩緩直起身，朝著龍椅上的人皇鄭重一拜：
【臣女，領命。】
她抬起頭，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楚：
【臣女入墨家，不過是為了修煉，從未有過歸附任何一方的念頭。】
話音未落，人皇忽然笑了一聲，斜眼看向楚修遠：
【也是，會有這一遭，也是因為你們崑崙巔把人趕出來了。】
這一句直直戳中了楚修遠的軟處。他神色微動，沒有反駁。
人皇語氣鬆了下來：
【罷了。】他道，【這親事，昇兒既已說了，他要清修。這事確實不宜，便不算你抗旨。】
他望著凌雪，嘆了口氣：
【是朕，起了疑心。你們幾大宗門齊齊聚首，朕不得不多想。】
他說著，目光重新落在凌雪身上，那眼神深不見底：
【可凌雪，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靈畫師。你若當真要歸一派，那便只能歸我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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