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凌雪將那玉簪,別進了髮間,早早收拾妥當。
今日要面聖,萬事馬虎不得。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秀,只是臉色,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的蒼白。
丞相府外,馬車已經備好。凌雪跟著紀清源、凌杉,隨著丞相和長公主,一同進了皇城。
皇城,比凌雪想象的,還要氣派。
朱牆金瓦,一眼望不到頭。宮牆高聳,飛簷如雲。青石板路,寬闊得能並行數輛馬車。侍衛甲冑鮮明,一路,列隊而立。
走了好一陣,遠遠地,凌雪望見了一座府邸。
太子府。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頓。
又往下走了一刻鐘,便到達金鑾殿。
那殿,巍峨莊嚴,是整座皇城,最高的所在。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此時殿中,已經站了不少人。
凌雪一眼,就看見了軒轅昇。他立在殿前,一襲太子服,氣度非凡。
他似有所感,回過頭來,正對上凌雪的目光,遠遠地,朝她笑了笑。那笑,明亮,溫暖,一下子,照進了她心裡。
凌雪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一些。她不自覺地朝著軒轅昇,也笑了起來。
高居龍椅之上的人皇,忽然,挑了挑眉,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凌雪的心,咯噔一下。她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軒轅昇。
殿上,欽天監的墨衡,也在。這名字,凌雪聽紀清源提過。墨衡,是墨家人。
她心裡,登時就明白了。為何這一次,只能動玄鐵會。為何紀清源那一本厚厚的罪證,樁樁件件,都只落在玄鐵會頭上。
墨家,是和崑崙巔一樣,站在人界頂端的強大宗門。這樣的龐然大物,寒門,動不了。他們能動的,只有玄鐵會。
崑崙的外閣掌門,也立在殿上。還有各宗門的掌門、長老,以及朝中的大小官員,烏壓壓站了一片。其中,有幾位老者,鬚髮皆白,卻目光如電,一看,便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凌雪這才真正明白,人皇的地位,是何等分量。這一殿的人,今日,都是有事,來求人皇的。而她們寒門,說破了天,也不過是個商戶。在這一殿的修士、官員面前,連個像樣的位置,都佔不上。
時辰一到,眾人齊齊跪下,叩首山呼。
【聖上萬歲。】
凌雪隨著眾人,跪了下去。額頭,貼在冰涼的金磚上。她偷偷抬眼,去看那龍椅上的人。
人皇,軒轅宗予。
他看起來,只有三十歲上下。眉眼深邃,不怒自威。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刻意施壓,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便叫滿殿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凌雪知道,修行越高,壽命越長,容貌也越難老去。若到了垂暮模樣還未突破,那便只能,止步於這一境,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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