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好好修煉。】他忽然道。
凌雪抬頭看他。
【等我,有朝一日,】他一字一句,【能與人皇,並肩。】
他這才抬起眼,望著她,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到那時,你無論做什麼選擇,】他道,【都只需要,挑你自己想要的。】
凌雪的心,就像是一口被撞了的鐘。她張嘴,喉嚨裡卻哽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謝謝你,李寒。】
李寒起身告辭。【你早點休息,沒什麼比你身子更重要的。】
凌雪一個人,又坐了很久。
條條不知何時,也來過一趟。她端了碗熱湯,放在凌雪手邊,沒多說什麼,只在臨走時,輕輕握了握凌雪的手。
【小姐,】條條道,【李寒說得對。你,總該為自己活。】
凌雪抬頭,看見條條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心疼,也有一絲,她看不透的釋然。
凌雪明白。條條,是喜歡李寒的。可這份喜歡,到底沒有讓她,忘了盼著凌雪好。
凌雪的眼眶,又酸了。
去墨家。這三個字,李寒說得輕,凌雪聽在耳裡卻很重。
墨家,是條條生母的孃家,是條條的外祖家,也是墨然待過的地方。墨衡那日登門,笑得滴水不漏,可那笑底下,到底藏著什麼,她到現在,也沒看透。
去,是避開這樁婚事,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可若不去,這婚事,遲早要把她,逼到牆角。
她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一點一點定了下來。
墨家,看來是註定要去了。
夜更深了。雪龍不知何時,已經窩在她腳邊,睡著了,小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凌雪低頭看著它,心裡,軟成一片。這世上,還有人,這麼依賴著她。她不能,也不許自己垮下去。
這一夜,她想了很多。
想楚修遠那封信。那人站得那樣高,看得那樣遠,卻從不逼她,只遠遠地,給她指一條能自己走的路。天命之人,路在自己手中。這話,是託底,也是放手。
想李寒。那個從小護著她、為了她能把自己燃成灰的人。他知道自己爭不過,便不爭,只默默地修煉,要做一個,能讓她只挑自己想要的,後路。
想顧邵軍。那個衝動、霸道,動不動就說,要帶逍遙宗,去皇城搶人的人。他不管不顧,只想把她,護在身後。
三個男人,三種心意。她凌雪,何德何能。
可她偏偏,一個,都還不起。
凌雪想累了,起身,朝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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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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