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看著她,沒有半分不情願,笑著回道:
【家中一切,】他道,【不要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極輕:
【你此去,路遠,多保重。】
凌雪望著他,望著那雙,永遠沉靜、永遠護著她的眼睛,心中溫暖。
顧邵軍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李寒的修煉,】他搖著扇子,【我自有安排。鐵錚、嵐心,不日就到,會來助你。】
李寒一怔,隨即,鄭重地,朝顧邵軍行了一禮。
【多謝少宗主。】
出發這日,天光正好。
凌雪帶著雪龍、墩墩,出了府門。顧邵軍,早已等在外頭,身後,跟著兩人。
一人,懷裡抱著一把古琴,正是逍遙宗聖音,雅琴。另一人,身量挺拔,是聖兵鐵騎。
條條也跟了出來。她揹著一個不大的包袱,站在凌雪身後,神情裡,比往日,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鄭重。
【姐姐,】她道,【墨家,是我孃親的孃家。我也想去看看。】
凌雪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她道,【我們姐妹一道去。】
條條的眼眶紅了紅,但嘴角卻笑了起來。
這一行人,沿著官道,一路,往南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連胸口都鬆快了幾分。天城那些事,像是一點一點,落在了身後,越來越遠。
行了差不多一日。墩墩那張嘴,就沒停過。一會兒說,這兒的樹,好似比朗州的高;一會兒說,那雲,像只大公雞。又一會兒,她指著路旁一隻長腳的水鳥,驚得直嚷嚷,非說那是仙鶴。
雪龍被她吵得,從凌雪懷裡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
【那不是仙鶴,那是鷺鷥。】
墩墩不服,【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雪龍昂起頭,【我見過。】
一人一龍,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又拌起了嘴。逗得雅琴,抱著琴,笑得直不起腰。鐵騎那冷硬的臉上,也繃不住,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
條條走在一旁,抿著唇也不插話,只偶爾抬頭望一眼,此行前往的方向。
又走了一段,墩墩忽然仰頭,問顧邵軍:
【顧閣主,墨家,是不是有好多機關?會不會有那種,會飛的木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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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