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他們先去了一處臨街的客棧。這客棧,是寒門的鋪子。
店長早得了訊息,說大小姐、二小姐要來,早早便領著人,候在了門口。見了凌雪一行,忙不迭,把人往裡請。
店長備了滿滿一桌當地的佳餚。墩墩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雅琴、鐵騎也難得,放鬆下來。
席間,聖音雅琴叫住了上菜的小二,笑問:
【小哥,這墨城內如今是什麼光景?】
小二是個伶俐的,一聽,便打開了話匣子。
【幾位是來瞧墨者大會的吧?】他道,【墨城可大得很。最南邊是大海。海上有座島,那便是墨者的修煉之地。外人可進不去。】
他見眾人聽得認真,又補了一句:
【墨者大會,三年一回。各地的墨者都要回來,比試機關,切磋道義。這幾日城裡,可熱鬧了。】
條條聽得認真,眼裡浮起一絲掩不住的神往。
墨者的修煉之地。她,也想去看看。
鐵騎在一旁,難得開口:
【聖音護法,素來心細。】
凌雪聞言,不由多看了雅琴一眼。這逍遙宗的聖音護法,不光琴彈得好,心思也細,一坐下,便先替眾人摸清了城裡的底細。
第二日,一行人去了海邊。
海風迎面撲來,鹹味更重了。
碼頭上,泊著無數船隻。高的,低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直鋪到天邊。船桅如林,風帆如雲,一眼竟望不到盡頭。船身都刻著同樣的紋路。
凌雪站在岸邊,望著這一片望不到邊的海,久久沒有說話。
她長這麼大,見過山,見過河,卻從沒見過這樣遼闊的海。那海,一直鋪到天邊,與天接在了一起。人站在它面前,小得像一粒沙。
條條就站在她身旁。她望著那海,眼裡有驚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近鄉情怯。
墩墩站在船邊,探頭往海里看,又驚又喜:
【小姐,這些船都是木頭做的!不用靈力也能浮在水上!】
顧邵軍一搖扇子,【墨家的船,用不著靈力。】
【這些,都是墨家造的。】他又道,【連你們寒門的商船,也是墨家出的。】
凌雪一怔。
【墨家的修行者,】顧邵軍望著那海,【都是最普通不過的凡人。沒有靈根也不打緊。只要肯學,肯下苦功,便都能成為墨者。】
凌雪聽著,心裡翻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她這個被稱作廢物的畫師,頭一回在一個地方,聽人說,出身竟不是要緊的。
正說著,一個身穿黑色墨袍的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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