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的餘音,還在風中久久未散。
凌雪剛走下擂臺,便見鉅子不知何時,已從高臺上走了下來。
老人拄著杖,一步一步走到凌雪面前,渾濁的眼底滿是欣慰。
【好孩子。】鉅子道,【恭喜你。】
凌雪忙躬身行禮:
【全靠鉅子與諸位照拂。】
【不。】鉅子抬手止住她的話,【你靠的是自己。】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雙手遞到凌雪面前。
【這本畫冊,是老朽畢生所繪。】鉅子道,【今日,贈予你。】
凌雪一怔,雙手接過。
那畫冊極舊,邊角都磨得發毛了。可一翻開,凌雪的心便猛地一跳。
滿冊的神獸,滿冊的紋路。饕餮、窮奇、白澤、麒麟……有些她畫過,更多的,她見都沒見過。
還有那些上古紋路,玄奧晦澀,一道連著一道,她甚至聞所未聞。她只翻了幾頁,便覺著一扇從未開啟過的門,在她眼前緩緩推開了。
那些紋路,或如烈火,或如流水,或如星辰。她雖一時參不透,卻覺著,自己手中這支筆,從此有了新的方向。
【這……】凌雪抬頭,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太貴重了。】
【再貴重的東西,也要交到對的人手裡。】鉅子道,【半月靈毫既已認你為主,這畫冊,便該是你的。】
凌雪捧著畫冊,鄭重地朝鉅子深深一禮:
【多謝鉅子。】
鉅子擺了擺手,忽然話鋒一轉:
【依老朽看,這墨者大會上,最該成為墨者的,其實是你。】
此言一齣,滿場皆是一靜。
顧長空坐不住了,忍不住問:
【鉅子何出此言?】
鉅子捋著須,緩緩道:
【眾人皆知墨家修煉極其耗材,一件機關,一座法陣,就得花費成噸的靈礦。這世間靈礦、符紙、陣旗、獸血……樣樣都是難尋之物。】
眾人點頭。
【可靈畫師,不一樣。】鉅子看向凌雪,【靈墨一有,萬物皆可畫。機關畫得出,陣紋畫得出,神獸也畫得出。對旁人來說,湊齊材料難如登天;對她而言,不過是提筆一揮。】
眾人聞言俱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再看凌雪時,眾人眼裡都多了幾分與方才不同的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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