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今諾醒來的時候，看到滕原也坐在床邊。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他的臉一半沐浴在光輝下，一半隱匿在黑暗中。
細小的灰塵在光影中飛舞。
連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卻唯獨看不清他的臉。
“我，怎麼睡了那麼久？”戚今諾呢喃說了句，慢慢坐起來。
她只記得他讓她休息，隨後她便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奇怪。
她當時明明不困，她是裝的，怎麼會睡得那麼快？
“醒了。”他朝她看來，語氣平淡。
她依舊看不清他的臉，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們兩人相處的氛圍好像也變了，不像之前那麼輕鬆歡快。
現在有點莫名的沉重。
“屋子裡這麼暗，怎麼不開燈？”戚今諾掀開被子正要下床，滕原也忽然將她的手按住了。
“先別開燈。”他說。
戚今諾一愣，“怎麼了？”
他慢慢朝她靠近，這個時候她看清他的臉了。
沒什麼表情，跟往常一樣，又好像不同。
她形容不出來，但是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高大的身影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住，將她鎖在懷裡，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低頭看著她，垂下的雙眸，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淵。
“你愛我嗎？”他低聲問。
戚今諾怔愣了片刻，毫不猶豫道：“我愛你呀，你不相信我嗎？你是不是還在想秦文清說的那些話？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嗎？”
他看著她，沉默許久。
眼前的她，跟秦文清口中的她，是割裂的。
但在他曾經看到的記憶片段裡的她，與秦文清說的是一致的。
秦文清口中的她，虛偽，虛榮，人品卑劣，玩弄他人感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眼前的她，乖巧，多變，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裡，充滿了對他的愛意。
讓他無法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她的謊言，是她為求自保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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