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和老爸一起穿越了。
他爸孟明寒從大學教授成了大齊朝都城的一名落魄舉人,還是個鰥夫。
兩人父子情緣沒斷,名姓不改,就是爹無父無母還喪偶,自己則是個十來歲的豆丁,無母,爹還沒出息,家徒西壁,看著新家,孟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爹啊,我還想著讀博以後能和你一起搞事業,咱倆一起成棟樑,這下好,全沒了,你連媳婦都沒了,我們家的小疊墅、BBA,全沒了……”
孟明寒一襲舊衣,也是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把你培養成才,現在要一鍵重啟,我不如死了算了,鍋裡只剩兩粒米,你一粒,我一粒?”
爺倆面面相覷,孟硯狠抽一口氣:“我們爺倆也是組團穿,有個伴好過單打獨鬥。”
話音一落,兩人肚子同時叫起,孟明寒咬牙:“先填飽肚子要緊。”
父子倆守著一間大齊都城的小祖屋,一進的院子勉強能住人,可這才叫麻煩事,要是住在鄉下,兩人還能就地取材,可這是城裡!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父子倆把屋裡翻了個遍,終於找出半吊錢,也就是五百文。
五百文在大齊是什麼水平?
西百斤大米,一斗酒,三件冬衣、十壇醋。
米價受朝廷控制,一首低價出售,不允許超過每斤一文半,這是活在都城的最大福利。
兩人一喜,隨即陷入焦慮,除了大米,什麼都貴!
“沒事,爸,不,爹。”孟硯迅速進入角色:“據我看過的穿越小說來看,咱們這種穿過來的人必定能做大做強,走,出門買米!”
看著個頭還沒到自己胸前的親兒子,孟明寒還得再適應適應,他本來也是個懶散性子,現在倒不如親兒子有鬥志,兩人推開門,吱呀一聲,大齊的天地迎面而來。
沒有車流如織,沒有高樓大廈,只有充滿著煙火氣的街市。
整座都城如棋盤規整,東西兩區分明,一百零八里坊與東西兩市是這座都城的主要組成部分,孟明寒雙腿一軟:“兒啊,爹想回家!”
孟硯兩眼一抹黑,自己這享了多少年安逸日子的老父親剛穿就慫,自己還藏在十來歲的身體裡,這日子可怎麼過呀,當務之急還是哄。
“爹,您當初是怎麼卷出來的,又是怎麼卷我的,現在照樣唄,我們奉行一條真理——卷王出征,寸草不生!”
這日子能一樣嗎?孟明寒仰天長嘆,他不想再卷一次!
卷不卷再說,當務之急還是買吃的,就這五百文,真要摳著點用。
孟硯打出生就是書香世家,什麼時候過過這麼摳巴的日子,奈何父親狀態疲軟,他十歲的身軀裡到底裝著快三十歲的靈魂,怎麼著也要支愣起來。
父子二人正要踏入米鋪,突聽到街上有人敲鑼打鼓,孟硯仗著自己是稚童之身,拔腿就往人群裡擠,鑽出顆腦袋看過去:“這是幹嘛呢?”
“晉王府裡替小世子找先生呢,這活滿都城都沒幾個人敢幹,那哪是世子,是混世魔王!”
“從前太傅大人到民間名士,再到文壇大儒,哪一個沒請過,都搞不定這位世子爺。”
“聽說還把前太傅大人氣到嘔血,那可是教導過今上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