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與我一般做遊醫,在為師這裡學成出師倒也罷了,要是想開醫館或是做府醫甚至太醫,那就得學成過後再去考試方能掛牌,”蘇木打量了一下孟硯:“你將來意欲為何?”
不就是考試麼,這還不是駕輕就熟之事,在哪裡行走不得有名頭。
“弟子想像父親一樣,父親科舉,那弟子也想透過醫師考核,成為名正言順的大夫。”
“你這小子算是與我有機緣,不然去走那官學,起碼要十年以上方可學成,就算是天賦異稟之人,也要三到五年,你若是跟了為師,最多三年,保你出師!”
不愧是有神醫之名,口氣夠大的。
孟硯還拿不準這位的來頭,原身只是個十歲的孩子,父親又是個窮舉人。
不得不說從古至今的圈子很重要,王府的資源豈是他們貧寒之家可以比擬的。
若沒有王爺出馬,自己哪能投到這位門下。
蘇木雖然懶,但精明,瞧出孟硯的半信半疑,嗤笑道:“還不信為師?”
“為師十五歲便出師,救過各路貴人,入宮替後宮娘娘們診過病,一眾太醫見了為師也要賠笑,那什麼考核為師壓根不需要。”蘇木的口氣可謂狂妄:“你嘛,年紀太小。”
“就算三年後出師也才十三歲,這是要打破為師的出師記錄呀。”
蘇木一細想,撫掌大笑:“好好好,天才師父又能有個天才徒弟,讓那幫人羨煞!”
孟硯失笑,這位倒是一點不謙虛,依舊恭敬道:“那依師父看,弟子這情況如何學?”
“你既要透過考核,那把這剩下的專科方書給讀熟讀爛,接下來嘛,咱們一起來做這王府的府醫,府裡上下的頭痛腦熱由咱們包了,你全程參與診療、抄方,記錄病案。”
“針灸把脈只有實戰方能出成效,積累的經驗多了,你自然可大成,往後獨立行醫。”
對哦,這王府上下這麼多號人,全是現成的臨床案例。
這入王府,果然是入對了!
眼下來看好處多過於未知的風險,所以管它的呢,爺倆悶頭向前衝就是了。
“師父所說的官學是指?”孟硯說道。
“看你年幼,不知也在情理之中,大齊學醫的官學是指太醫署,屬太常寺,設立醫學各科,內設有博士、助教執教,內設有學制也考核,一般來說也要五年起步,長則七年。”
看來大齊的體療與外科學成也不易,和現代沒什麼差別。
果然是勸人學醫,天打雷劈,這玩意是從古至今不好學。
“裡面按專科教學,只是考核極為嚴格,月度、季度、年終都要考核查驗,被淘汰者也不計其數,若不過關,當下就要離開太醫署,至於能挺到最後的……”
“服務於宮廷或地方官署?”孟硯的眼睛亮了。
蘇木挑挑唇:“不愧是舉人的兒子,這說話就與尋常小兒不同,所以啊,這就是大家擠破頭也想進官學的原因,只要留到最後,任用佔優,前途遠大。”
“若是像我們這種形式,民間師徒,不過是家傳或自學,很難有大的前途,所以……”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