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雖然多愁善感,但也不是聖父,聽聞此話也只是苦笑不答,孟硯見狀立馬道:“可憐我爹爹是個鰥夫,家中又貧苦,自然是為同窗看不起。”
“三年前爹爹就該上場參加春闈,只因小民病重,爹爹為了保全小民的性命不惜放棄。”
“分明是愛子心切,卻為同窗嘲諷不齒,小民不懂,前程重要,難道兒子的性命不重要?”
孟硯擦去不存在的淚水,看向那姓曾的等人:“同窗之誼本應互相照顧提攜,若是再同窗、同年,關係本應該更進一步,不知為何,諸位總是針對我爹爹,就因為家貧,他是鰥夫?”
“我們孤兒鰥父的命也太苦了……”
原本不存在淚水,但這會兒孟硯也是眼角發紅,原身爹在這些人處受的氣,他非得出了!
姓曾的面色煞白,其餘人等也是瞠目結舌,三年不見,孟家小子居然長了張利嘴。
這一番陳情將他們打入不義、不仁、不慈的行列。
“哼,孟硯倒是說得沒錯,諸位就算是高中又如何,當街羞辱他人並引以為榮,依本世子看品行不過如此,我大齊要的是德才兼備之人,你們也配?”
晉王世子仰起頭來:“就算先生如今不為我師,爾等行為也堪為不齒!”
倒也是有人不服這稚氣的少年世子,抬起頭來:“世子怎麼能聽這孟家小子一面之詞?”
“呵,本世子長著耳朵,在邊上也聽了幾息,怎麼,親耳所聽,親眼所見仍是不夠?”
孟硯抿唇,這位晉王世子雖然鬼主意多得很,但其心性果然正首,該出手時就出手。
他怎麼惡作劇自己和爹爹都好,那是關上門在晉王府的事。
如今有人當街羞辱他的先生,那便是掀他的臉面,豈能放過他們?
“不敢,不敢。”姓曾的連忙叩首道:“這其中是有誤會,是我等言語無狀,這就向孟兄道歉,還請世子原諒則個,往後再也不會如此了!”
打今個起,以後見到孟家父子都要避開三尺,再不敢迎面而上。
這姓曾的倒也反應極快,迅速轉向孟明寒:“孟兄,剛才的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孟明寒抿了抿唇,眼見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知道今日這一齣必定會宣揚開來,古人奉行得饒人處且饒人,揪著不放反倒會成為過錯方。
沒錯,古人道德綁架的程度可比現代強多了,他能怎麼辦,當然是適應這裡。
“今日事今日過,曾兄若能謹記同窗情誼更好,若是不能,往後井水不犯河水便罷了。”
孟明寒一拱手,一躬身,原諒歸原諒,警告也是警告了。
姓曾的只覺得詫異,從前覺得這孟明寒就像一坨任人揉搓的麵糰,今日居然變硬氣了。
果然是攀上晉王府的高枝,有底氣些。
晉王世子訝異地揚揚眉,這位先生倒是有意思,本以為他就簡單地順坡下驢,甚至趁勢表現一番自己的豁達大度,沒想到這位也是有脾氣的,明著原諒,也是明著警告。
有意思,這父子二人是越發合自己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