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世子，不是市井潑皮，逞兇鬥狠最是下乘，除去法度還有謀略可用，何需動手落人口實，”孟明寒淡淡地說道：“您的名聲不重要，但王府的臉面還需顯得金貴。”
孟明寒與孟硯猜到幾分，這世子的脾氣火爆不假，但其中也有幾分是演的。
真要收拾人，晉王府應該有滿滿的手段和力氣，何需年少的世子衝在前面，那越王不是好相與的，鐵了心要毀了晉王世子本就不良好的名聲，令他雪上加霜。
晉王府自己人是一條心的，不說別的，聽說他們今夜要抄《庭訓》，晉王妃就命人送來了夜宵，兩位側妃也差人送來了點心，這是明擺著為自家人撐腰。
晉王府內部好似一塊鐵板，上下一心。
孟硯眯起了眼睛，自己一時意氣揭下的榜，居然進了這等神仙府邸，妙哉，妙哉。
晉王世子悶哼一聲，反正他是和越王世子是化不開的樑子，他心知對方挑撥，故意唆使單純的韓王世子口出妄言，任憑他倆打起來，他也就順勢出手，坐實自己小魔王的稱呼。
不過他心裡門清，這樑子他是記下了，來日方長。
“先生，法度不理家務事，那就只能靠謀略，不知有何謀略來管管那越王世子？”
“對方使的是一招離間計，世子您不是使了一齣將計就計？”孟明寒說道：“王爺順勢來了一招遠交近攻，拉攏了韓王爺，往後韓王府見著越王府的人就要繞道走。”
“世子己經辦得很漂亮，至於這抄《庭訓》，也是做給韓王和韓王世子看的，對不對？”
“謀略方面某實在沒什麼可教世子的，耳濡目染，世子想必從王爺、王妃處所學匪淺。”
晉王世子看著孟明寒這一手漂亮的小楷，內心佩服得五體投地，嘴依舊是硬：“賊。”
此賊非彼賊，孟明寒笑道：“世子客氣。”
“本世子可不是誇您耳聰目明，”晉王世子撇嘴道：“是誇您字寫得不賴，而且看著好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
“怪不得諸位舉子都要投文，行文風格、字跡果然能讓人留下印象，其實某以前曾經為了謀生替人抄過書，偶爾也繪畫出售，許是世子從前買過某的手抄本。”
晉王世子不作聲了，他知道這位先生出身寒門，父王早把他們父子倆的底細查到底。
孟明寒祖上也是入過仕途的，只中途敗落，到他時又淪為孤兒，後來又成鰥夫。
其經歷實在是對得起命運多舛西個字。
“先生的福氣興許在後頭。”晉王世子難得正經，鄭重地說道：“先生才學無雙。”
他看過這位先生入府時的考卷，只能說驚為天人。
孟硯在邊上磨著墨，聽著這對師生的對話，作為旁觀者，他豈能看不出來世子對爹爹生出佩服，語氣都軟化不少，他抿唇一笑，這世子先生的席位爹爹是坐穩了。
明知道這處罰只是做戲給韓王父子看的，孟明寒卻半點沒有敷衍，每個字都抄得板正。
孟明寒挺身而出確有自己的小心機，此時抄著《庭訓》卻慶幸自己能有這個機會。
其中有諸位大齊帝王對後代的訓誡，抄著抄著就能看出不少帝王心思都有互通之處。
以孝事親，以禮待人，以法治下，以德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