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妃看著悠閒坐在小榻上的沈昭寧,眾人皆能猜到裕豐票行的靠山是權貴們都不敢惹的存在,但誰能想到孀居的長公主會是裕豐票行的半個主子?
如果說戶部是整個大齊的錢袋子,那裕豐票行就是流動的金算盤。
而站在長公主身後的另外半個主子,答案不言而喻。
“孟家父子要去票行,這是手上有不少現銀了,”長公主頗有興味道:“他們發財了?”
“本宮記得你們王府開出的是百兩銀一月,一百兩哪值得存進票行。”
“寧國公送來的賠禮就有五百兩,”晉王妃送這位一記大白眼:“你是金枝玉葉出身,自是不知道普通百姓要存上百兩銀有多不易,這一百兩又能花上多長時間。”
“寧國公送他們二人?為何?”
“那是孟小公子用命換來的。”晉王妃失笑道:“想我堂堂晉王府居然要欠一小兒人情。”
晉王妃將來龍去脈一講,沈昭寧對這父子倆終於不是表象上的刮目相看,身形變化是小,這爺倆的膽色過人,超乎想象:“小小年紀就敢以身作餌,斷絕後患,真的只是市井出身?”
“如假包換,不過孟家祖上也是仕途中人,可惜家道中落,到了孟先生這一代又淪為孤兒,好不容易成婚,娘子又難產而亡,留下孤兒鰥夫。”
“那孟先生三年前原本就能參加春闈,奈何孟硯病重,為了救孩子甘心錯過,再來一次。”
長公主一聽便知道晉王府把這對父子查了個底朝天,這才放心大膽地擱在府裡。
“身後沒有錯綜複雜的關係,沒有宗族牽絆,倒是省事,最重要的是才學過人,也能入你們的眼,那孟小公子又是從醫的天才,這次你們晉王府是撿到寶了。”
“可不是,這些是前提,也是不想再折騰,反正曜兒的名聲是傳出去了,只是沒想到孟先生帶教不像從前的先生那般教條,曜兒極吃他這一套,倒真上進了。”
晉王妃儼然撿到寶後的得意,嘴角都翹了起來。
長公主便道:“既是如此,待這父子去票行時,本宮著人關照一二,定不讓他們難堪。”
裕豐票行在都城有多個分號,等孟明寒和孟硯出府那日,晉王妃關照去朱雀大街那家。
兩名侍衛陪著出行,一人趕車,一人抱著箱子。
孟硯看了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箱子裡有幾千兩現銀呢,不過若是幾千兩,一人豈可抱起,必是兩人去抬,但這一箱子對他們父子來說,本錢有了。
馬車停在朱雀大街的裕豐票行前,父子倆下車,抬頭看到這票行的大門,頓時怯上三分。
都說店大欺客,這裡不過是票行,大門居然設計得有如府衙大門。
兩扇朱漆大門對開,門前站著西位身著勁裝的看守,身無佩刀,僅是筆首而立。
父子倆跟著陳伯淵練了這麼久,也知道練家子就是像陳伯淵那樣的,一眼看出端倪。
再看門楣上的“裕豐票行”西字,鎏金厚重,筆翼如刀。
父子倆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自己進入這裡好像不那麼適合,此時進進出出的人皆是華服玉飾,可見不凡,這些全是大戶吧。
一時間孟硯感覺到了如同現代銀行一般的參差,那不是有普通櫃檯和VIP室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