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皆說丞相應是去貢院。”孟硯眨眨眼道：“所以丞相故意這般出行，引起眾人關切，會不會也是有意而為之，爹爹分析說可能是要加強貢院的防衛。”
晉王世子一臉崇拜地看向孟明寒：“先生真乃高人，貢院的確會加強防衛！”
孟明寒擺手道：“不敢，不敢，只是順勢一猜。”
“可先生猜得真準啊，再結合孟硯所說，丞相一改從前風格，那定是想讓人知道此事，讓一幫心懷不軌之人知難而退，反正，皇伯伯和丞相大人絕不會無的放矢。”
原來是這般，孟硯和孟明寒同時感慨這一帝一臣是智多近妖，一舉一動都有其深意。
這會試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就開始敲打居心不良之人。
“可世子是如何知曉要加強貢院防衛的？”
“自然是父王告訴我的，你們二人應該也看出來了，父王盡說些看似有用卻無用的。”
不愧是親生兒子，吐槽起親爹來也是毫不客氣，寄人籬下的父子倆是不敢說這話的。
正說話間，春兒歡快地進來：“孟先生，小公子，午膳準備好了。”
“沒規矩的丫頭，進書房不知道敲門？”晉王世子板起小臉教訓道：“成天毛毛躁躁的。”
小小世子教訓人的時候倒還有幾分威嚴，但從小也是長在晉王妃身邊的春兒半點不害怕，還敢嬉皮笑臉：“是奴婢眼神不好，竟沒瞧見世子也在，世子餓嗎？”
“先生院裡有什麼好吃的，若有，本世子也在這裡一起用膳。”
春兒在心裡嘀咕，這世子是裝什麼呢，明明聽說孟小公子回來後立馬就讓自己院裡不必備膳，打定主意要在這邊用膳，現在還要自己配合著演一演。
誰讓自己是奴婢他是小主子呢，春兒賠著笑道：“今日備了河鮮，是世子最喜歡的。”
晉王世子鍾愛河鮮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說有這個，世子不就能順勢留下來了麼。
“那行吧，本世子就在這邊將就著吃些。”
還將就呢，春兒失笑道：“是，奴婢這就交代小廚房的人多備一副碗筷。”
在看到比平時豐盛的午膳時，孟明寒和孟硯就猜到世子早有在這裡用膳的打算，他來得這麼晚，小廚房哪裡來得及做多西道工序複雜的菜，說要留下來，沒一會功夫菜就上齊了。
這位小世子爺也是把傲嬌兩個字刻進骨子裡。
父子倆看破不說破，一切如常，孟硯短時間內都不想再吃葫蘆雞，河鮮就剛剛好。
等看到桌上一道沒有去鱗的魚時，孟硯瞪大了眼睛，孟明寒身為漢語言教授，對古代歷史琢磨得是方方面面，尤其是重文化史、思想史、文學史，其次才是古代政治、經濟。
“這道可是名菜——清蒸鰣魚，鰣魚味美在皮鱗之交，故食不去鱗，少見多怪。”
孟硯吐吐舌頭，這不是自己上輩子也沒有吃過，主要是飲食文化太精深，想要吃遍全國都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兒子受教了。”
孟明寒怕露餡也不敢多說，這道菜就是不去鱗，以豬網油裹魚，加蔥白、薑絲、黃酒旺火清蒸；或酒釀同蒸，油脂從鱗下析出，汁鮮味腴。
這道菜在明清美食界裡的地位極高，為長江三鮮之首。
“先生真是見識廣博。”晉王世子最想的就是有人與自己吃到一塊，上次在春杏樓他就看出先生和自己口味相近：“先生，請用。”
河鮮就主打一個鮮字，孟硯原本沒太強烈的食慾，也被這滿桌子的美食勾起饞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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