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壓抑住內心的蒼惶,連忙行禮道:“小民見過長公主殿下,見過王妃娘娘。”
“孟先生不必多禮。”晉王妃說完瞟了沈昭寧一眼,她是瞧出來了,孟先生怵昭寧。
長公主也是無言,自己是什麼吃人的洪水猛獸麼,這孟明寒見著她就跟耗子見著貓似的。
都和他說過幾次了,再見面依舊是如此,說起來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弘遠寺的燈堂之中,他們父子去給亡妻、亡母點燈,這倒是令她心生好感。
孟明寒發跡之後仍記得亡妻,點的還是永久長生燈,不吝嗇銀錢。
沈昭寧覺得自己也是鬼使神差,上次在他們父子二人離開後,她居然多了一句嘴。
問了管事僧他們點的是什麼燈,還過去瞧了那燈一眼。
“孟先生莫怕,”沈昭寧謾聲說道:“本宮是瞧見了先生為王妃他們所制的走馬燈,頗覺得稀奇,這不是上元節將到,本宮也想求得一盞走馬燈。”
今日的沈昭寧不似上次在弘遠寺見到的素淨,又恢復了錦衣華服的打扮,華美無雙。
一身蹙金繡雲鳳大紅褙子,裙襬曳地,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長公主正是骨相威儀之類,偏又生得好相貌,再有尊貴身份加持,真真的貴不可攀。
孟明寒在心中吐槽自己當初狗膽包天,怎麼就覺得長公主能瞧上自己。
還是親兒子瞭解他親爹,依他的身份,給長公主當個面首還要被嫌年紀大,還敢想駙馬?
可不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孟明寒是見一次長公主就要唾棄一次自己當初的念頭,越發地不敢抬頭。
這讓晉王妃嘖嘖稱奇,孟先生平時也不這個樣啊,怎麼回回見著昭寧就是如此,她不禁懷疑地看向長公主,眼神質問——你到底怎麼著孟先生了?
沈昭寧瞧著孟明寒這低頭的慫樣,被氣得笑了:“孟先生到底為何如此懼怕本宮?”
“並非懼怕……”孟明寒脫口而出,我哪是懼怕啊,我這是心虛!
“那是為何?”
“長主公身份尊貴,有如懸空寒月,小民不敢首視。”孟明寒的腦子轉得極快,說道。
假話!沈昭寧可不信這般虛偽之詞,失笑道:“罷了,本宮不過是想求一盞燈罷了。”
“小民自當願意,敢問公主殿下,喜歡何等題材,是山水人物,或是風土人情?”
“本宮無所偏好,只要是符合上元節的主題便好,本宮還未見過如此巧思,孟先生自行發揮,”沈昭寧說道:“知曉孟先生即將迎考,倒也不必急,上元節前本宮來取。”
“小民遵命。”孟明寒心道這不就是非命題作文嘛,更難了。
上首兩人不再說話,孟明寒趕緊說道:“若殿下沒有其它吩咐,容小民先行告辭。”
“嗯,退下吧。”
孟明寒大鬆口氣,不經意間就表露出輕快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