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讓你坐下就坐下,堂兄也不是外人。”
這話把韓王世子哄得眼睛又笑眯成一條縫:“就是,就是!”
“那小民冒犯了。”孟硯知道和晉王世子不能太見外,那就顯得離心,索性坐下來。
晉王世子滿意地挑了挑唇,熟練地點菜,孟硯的眼皮子首跳,本是覺得點多了,餘光掃到一邊兩眼放光的韓王世子,得,不多。
“堂兄怎麼也來春杏樓了?”
韓王世子本來就比沈雲曜年長,過了年就十三,是真正的半大小子,長一年多了些心眼。
“父王讓我多出來走走,多接觸接觸人,省得少根筋,成日里讓人哄騙。”
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出身便是世子,身邊圍著的都是好人多,遇到個有心眼的就應付不了,上回讓越王世子當槍使,白白吃了一嘴泥。
孟硯抿了抿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兩位世子相見頗歡,聊了不少事情。
比如新年時的新年宴上,那越王非讓自己的世子說祝詞,一看就是準備好的。
“花樣多卻無誠心,皇伯父豈能被這種手段矇騙過去,再說了,承嗣之事壓根沒有定下來,越王伯父也是太心急。”
晉王世子眼底閃過不屑,還是自家父王好,自己的兒子豈能拱手相讓。
韓王世子得了父王的提點,見解也是更上一層樓:“那位置有皇伯父坐著,穩當得很。”
這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長了一個年歲也是長了心眼了。
兩位世子相視一笑,反正他們倆及王府是絕沒有那個心思,就看越王一家折騰。
孟硯則是鬆了口氣,早聽父親說得了晉王的掏心掏肺,表示晉王府絕沒有過繼兒子出去的打算,更不覬覦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今日再一聽,他也是徹底吃下這顆定心丸。
不想、不爭就好,他和父親也能穩當些,不會捲進這些紛爭裡。
此時此刻的王府書房裡,晉王正一臉駭然地交出一封書信:“皇姐,這是信王所書,我可保證一個字也沒有塗改過!”
沈昭寧接過那封信,這會兒要說信王沒有在都城有耳目誰也不會信了,不然這麼快就傳來書信試探,還挑了晉王。
這是知道自己留在都城的線人被查被殺,也是坐不住了。
“本宮這次被綁,名義上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位婦人,說是被票行停了匯兌而嫉恨,一首想找票行的幕後東家洩憤,這才找到本宮頭上。”
“說來也是可笑,本宮打理裕豐這麼多年,身份藏得緊,居然讓一婦人輕易找到?”
“可就是這婦人糾集了人想綁架本宮,事後還吊死自己,留下悔罪書。”
“也是這婦人,是信王侍妾的遠房表妹,這千絲萬縷的關係要說沒有干係,你們信?”
等等,幕後東家?!
晉王駭然無比地看著眼前的沈昭寧,再看一邊淡然自若的晉王妃,終於是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