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世子三言兩語就能挑得韓王世子對晉王府不敬,還被迫嚐了嚐泥潭的滋味,罩他?
孟硯只能客氣客氣,回府的時候在馬車上險些笑出來,等回到私塾,他才又念起親爹。
不得不說此前聽元寶和吉祥講貢院抬出來人有多殘忍,今日一見才有了真切感受。
三年啊,又不是三個月,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而且入仕要趁早,入仕後也要一級級爬。
年歲越長,入仕越是不利,不說別人,自己爹這輩子二十六,不,二十七了,迫在眉睫。
不過孟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與三兩有關。
三兩離世對孟硯的衝擊不小,他也鐵了心要提升產婦與新生兒的存活率,這產前護理和產後消炎則是大事,但他是中醫出身,要結合兩世所學來琢磨方子。
他這些天一首悄然整理各類藥材的藥理及大齊現存的清熱解毒、消腫排膿、涼血瀉火的古方,是的,古人沒有消炎的概念,一律稱之為這三樣。
大齊現行的類似消炎的方子裡用得最多的是帶黃色的藥材,比如黃連、黃柏、黃芩。
黃連解毒湯更是家喻戶曉的方子。
孟硯這些天將大齊現行的消炎方子整理出來,早就抄得整整齊齊,在此基礎上,他準備將自己所學的消炎類的方子一併整理出來,兩相對比,彌補。
這件事情還未告知他師父,他準備有了成果再請蘇木指點,他卷爹不假,也卷自己。
是以雖然孟明寒不在,私塾書房的燈依舊到了子時才熄。
春兒幾次過來都看到孟小公子仍在執筆落墨,她催促了幾次不見他歇息,便也作罷。
孟明寒再睜開眼的時候,己經是初十三,今日午時前便要交卷,他爬起來後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考卷是否還在原處,看到毫無髒汙的考卷才放下心,這才去洗漱用早膳。
昨日他困得不行,睡眠質量頗高,連號巷裡的任何動靜都沒有聽到。
這次起來,就聽到咳嗽聲此起彼伏,他感覺自己被病毒包圍,也是哭笑不得。
昨日他就將雜文寫在草稿上,留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謄寫在考卷上,力求一氣呵成。
對照著昨日的草稿,孟明寒一邊謄寫一邊做了些許小小修改,休息好後的腦子格外清醒。
等到謄抄結束,他又再次查驗,確定無誤後才放下筆,長長地籲出口氣。
這一關,累!
第一場經帖考裡他己經成了顯眼包,為免再次成為醒目的一個,特意拖延了一下時間,等到同號巷有兩名舉子己經交卷,他充當此號巷的第三人交卷。
這一次交的除了正卷,還有他書寫過的草稿。
按著春闈規矩,草稿與正卷要一併封存,離場時嚴禁攜帶,違者以作弊論處。
草稿與正卷同受監管,須筆跡一致,若出入較大會被質疑作弊,考後試卷由禮部統一收存,磨勘複核後歸檔,開榜後考生可領落卷查閱,但不涉及草稿,除非特殊情況。
再度領了木籤來到廣場,己經有不少舉子出號巷等候返回。
與昨日大部分人遊刃有餘不同,今日不少舉子愁眉苦臉,還有人搖頭嘆息,雙目無神。
寧北辰不過十七個年歲,在一眾舉子中顯得尤為出眾,這一夜過去,鬍鬚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