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位房牙也是看人下菜碟，眼前這位要買的是第宅，那便是準官身，態度就殷勤不少，再說了，敢在都城買宅子，兜裡肯定有米。
“敢問客人貴姓？”
“免貴姓孟。”
“孟貢士放心，小人手上有不少宅院資訊，要是您願意，明日便可以開始挑選，如何？”
所謂打鐵要趁熱，房牙可不能讓這位潛在客人落到別的房牙手中：“不知可有時間？”
父子倆一對眼，有人買單就是腰桿子硬，買宅子可是大事，他們要靠自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買上第二套，所以這一套必定是要長住的，需得好好瞧瞧。
“既然如此，明日辰時三刻我們父子二人再過來，勞您準備幾套，我二人先瞧瞧。”
“好咧，客人您慢走！”
父子倆上一輩子買過大平層，買過疊墅，但沒買過古代宅院，這好壞要怎麼判斷，還得靠孟明寒，畢竟古代建築也是古代文化的一部分。
孟硯一開這個頭，孟明寒就得瑟上了：“放心吧，你爹還略懂一些風水。”
行，反正吹牛不用成本，孟硯也不和他爹頂嘴，欣慰道：“爹，您的專業到了這邊是真的有用啊，不然真應付不了科舉。”
“打住，莫要再提科舉二字。”
“行，省得您老有應激反應。”
兩人美滋滋地回了王府，到了自己的地盤更好說話。
“爹，您給兒子交個底，到底殿試發揮得如何，昨夜有那麼多人在，您要謙虛倒也罷了，現在只有我們爺倆，咱倆誰和誰？”
“依爹的估計，二甲是跑不了的，至於二甲第幾，那就不好說，科舉被誣陷舞弊，陛下是知曉的，又在紫宸殿裡點了你爹我發問，想來留下夠深的印象，那幫閱卷官定會察顏觀色。”
孟硯眨了眨眼，他爹上輩子也是這個風格，就算心裡再飄也要裝得淡定自若。
但從他的話裡就可猜到幾分，策論本是強項，又在皇帝那裡留下名字，形勢大好！
至於能好到什麼程度，孟硯覺得可以撇開那什麼二甲六十六。
孟硯一首為他爹絞盡腦汁地激勵備考，想到方方面面，圖的不就是高中嗎？
他若有個當爹的做靠山，將來做什麼都能順利些。
如今真像是觸手可及，但又心生懼意，人生就怕個萬一。
“不過兒啊，你知道的，人極難看到自己的錯誤，不然就不會有失分點了，所以期待莫要再高，省得回頭失望，萬一策論走題卻不自知，就要鬧出大笑話了。”
孟明寒再覺得胸有成竹，也要給兒子打一劑預防針，省得這小子經受不住打擊。
“欸，這怎麼比我自己上考場還難熬。”孟硯坐進椅子裡，一臉愁容：“如今真像是在等高考出成績，既想快些，又心口晃得厲害。”
“不說這個了，今日一過，也就是兩日後便能知曉。”孟明寒說道：“關於這宅子，寧大公子稱那曹氏留的是從六品對應的第宅成本，所以從六品到九品間咱們可以放開選。”
他話剛說完，孟硯就從椅子裡跳了起來：“可不興這樣！”
“你爹省得，做人莫要貪心，雖是寫了和息狀換來的賠償，也要懂分寸，再說你爹有自知之明，還能肖想狀元不成，所以主要看八九品的第宅，剩下的順帶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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