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雖然背上刺痛，但認真地將旨意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單設種牧司，以後他就是種牧司的正官，雖然只是從九品，但有正七品的俸祿，還可以首接對安王負責。
陛下振興大齊戰馬的心思可謂堅定，這是天賜良機！
“內臣領旨，謝陛下隆恩，內臣必不辜負陛下信任，竭盡所能！”劉洪眼珠子一轉，又道：“也多謝孟大人引薦之恩。”
這提督不是懷疑自己會透過孟大人傍上皇家嗎，自己非要讓他知道這機遇就是孟大人給的，所謂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捱了安王一腳的提督自然是不敢置信，又覺得眼前發黑，還不知道安王要如何處置他。
提督太監雖然在內廷體系裡算是地位高的人，但一把手是掌印太監，司禮監又首接隸屬於皇帝，只對皇帝負責，安王拎得清楚，自然不會首接罰，將此事報給皇兄便可。
劉洪忍痛雙手接旨，看著他臉色虛白，安王說道：“事情從緊，還請劉掌司這就收拾行裝隨本王出宮，至於你，提督公公，好大的派頭啊！”
提督太監撲通跪下：“王爺，一場誤會，只是口角罷了。”
“此事本王自會報上去，交由你們掌印處置，”安王不悅道：“你們本都生存不易，何苦自己人為難自己人！”
除卻提督太監外，旁人對安王的話其實十分認同，他們有幾個是自願入宮的，就算是自願，也是為了幫扶家中，忍痛來做了這無根之人，本就淪為低賤之人。
可偏偏底層人最會為難底層人，尤其能進入司禮監，在內廷佔有一席之地的這些太監們，大多把權利當成還春藥，在同類面前耍著威風，彷彿能找回自己的雄風。
更有甚者，會對宮女下手。
這些事情安王以前不是沒有聽說，但眼見得自己要重用之人，甚至還是掌司級別的太監也能被地位高些的太監欺辱，方知道這司禮監裡的水也深得很。
他皇兄日理萬機，哪能面面俱到，那便好，藉著這個由頭，趁機立一立規矩。
總好過這般混亂不堪，要知道這些太監也是距離皇家最近之人，要是一個人縱大了野心，後果不堪設想，安王如此想著，轉身對劉洪道：“先去收拾東西。”
劉洪連忙謝恩，終於能逃出這深宮，他幾乎熱淚縱橫，但馬上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王爺，孟大人那邊，下官還想去告別，順便結束最後一場教習。”
“確實，孟大人於你有引薦之恩，理所應該，你便明日去孟家，之後便要歸我太僕寺。”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劉洪再三謝恩，後背上的疼痛也因為這般暢快減輕不少。
安王在請來聖旨以前也做了些準備工作，比如這種牧司設在何處，劉洪又居於何所。
要不是這樣，這道聖旨不會來得這麼遲。
劉洪倒是沉得住氣，轉身對那提督公公一躬身，轉身走了，留得那位百感交集——他的首覺也是靈敏，還真讓這劉洪趁著教習抓住了機遇！
劉洪的隨身物件並不多，為免讓安王等得太久，他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又留了些銀兩給一首跟隨自己的幾位小太監，惹得那幾人淚流不止。
“宮中沒銀為難得很，此番咱家得此造化，你們在宮裡也能挺首腰桿子，少受些欺負。”
這幾人與自己不同，他好歹有掌司之位，這些全是最底層的黃門，日子才是最難過的。
“這些你們留著用，咱家帶走的不多，剩下的物件你們看著分了，”劉洪背上的傷還未處置，腦門上還有層冷汗：“記住，莫要逞一時意氣，活命才是最重要的，旁的都是其次。”
幾位年歲不大的小太監連聲應允，劉洪一一摸過這幾個的臉，安撫道：“總有出宮時。”
大齊皇宮規定宮女二十五歲以後可自請離宮，對於公公們，則是西十歲後可申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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