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世子和信王世子聽到自己的名諱從長公主的嘴裡冒出來，即刻上前，撩開衣袍跪下：“皇姑母息怒，是侄兒管教伴讀不力，甘願受罰。”
他們倆的伴讀也連忙上前賠罪：“請長公主責罰。”
“呵，現在演給誰看呢？”晉王世子依舊雙手抱在胸前的張狂樣子：“若不是本世子在，孟硯是不是隻能忍氣吞聲，你們二人來一句並非有意就息事寧人。”
“是不是惡意，你們自個清楚，那硯裡盛著多少新墨，分明就早準備好的，本世子告訴你們，你們想欺負孟硯，門都沒有！”
“先生為大齊嘔心瀝血想出來的政改，那是皇伯父和中書省、滿朝文武都透過的，只差詔令了，你們心存不滿，伺機報復，本世子定要告到皇伯父面前！”
“還有你們，一個親王之子，一個藩王之子，好呀，本世子算是想明白了。”
晉王世子雙手叉腰，突然意會道：“永恩侯府要對先生下手，沒有得逞，還驚動了皇伯父和大理寺，你們就柿子挑軟的捏，選中孟硯了，是不是？”
“皇姑母，您瞧瞧，他們身為宗親，身為世子，居心不良，他們敢對孟硯下手，他們的父王是不是就敢對先生下手？！”
沈昭寧的目光微斂，蘇景河三人面色俱是一變。
孟明寒幽幽嘆氣，拱手說道：“多謝世子仗義執言，此一難，或許是我們父子該受的。”
他這無奈認命的模樣看在沈昭寧眼裡就是慫，這就怕了？
孟硯才知道他爹這一招叫以退為進，有時候示弱未必是件壞事。
“什麼叫該受的，先生的建言乃功在社稷，功在千秋，”晉王世子這會兒倒是會咬文嚼字了：“區區私慾豈能與大齊的江山社稷、百姓的安樂相比？”
孟硯首呼好傢伙，晉王世子的書也不是白讀的。
“說得好。”沈昭寧說道：“沈雲河，沈雲端，你們有何話說？”
“皇姑母，侄兒當真是沒有指使……”信王世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越王世子是真的指使了，所以反應慢了一拍，遲疑了一息：“侄兒的確與表兄發過牢騷。”
“是小民的罪。”兩名伴讀倒是機敏，當下叩首認錯：“是我二人擅作主張，以為可以替世子出氣，還請長公主殿下賜罪！”
不過是孩子們打架，若是囫圇過去是極容易的，但若是輕拿輕放，以後豈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這對父子，沈昭寧輕哼道：“你們二人倒是會看眼色行事。”
兩名伴讀的頭垂得更低了，大氣不敢出。
“你們雖都是十多歲的半大小子，但身份地位不同，生來不是皇室中人，就是皇室姻親，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體面，尤其你們可還記得當初為何送你們入翰林？”
信王世子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的伴讀的確是未受他指使，他方才可以挺首腰桿子說話。
但若牽扯到過繼之事上，他則要羞惱了——多此一舉！
一時間，兩位世子後背心發涼，冷汗頻出，喉嚨更似被堵住了一般，半句辯駁的話說不出來，只能垂首不語，看著倒是要乖乖認罰的樣子。
那信王世子的伴讀後悔莫及，他本是看那越王世子的伴讀故意伸腳絆了孟硯一下，就知道對方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思，順勢就潑了墨。
本以為多他一個不多，那人的爹也就是個七品小官，算得了什麼？欺負就欺負了。
可是，他沒有料到晉王世子竟能如此護著他，後面打成一團更是出乎意料。
等到長公主一過來，這事情便不能輕易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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