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體態比韓王好些，但哪敵得過晉王，終年養尊處優的身材看著還是臃腫了些，但這位名喚木清婉的越王妃生得極為柔美，柔大於美。
孟硯一時間想到了趙飛燕，都說趙飛燕身輕如燕，擅掌上舞，孟硯曾經想過那得是多少斤的姑娘，才能對得起飛燕這個名字。
現下看到越王妃，孟硯大概有了實感，就是如弱柳扶風的模樣，看著就挺纖瘦輕盈的。
說實話， 這位若論五官不說比不過長公主，在座的王妃及側妃娘娘們都在她之上，但要論這個柔的風韻，越王妃足以秒殺，這大概就是百花齊放？
看著越王妃這說話都要大喘氣的樣子，李側妃心急口快：“越王妃來得這麼急，怕什麼，我們還沒想著去告狀呢，就是長公主殿下這會兒應該己經在面聖了。”
“珊兒姐姐……”
“打住，我們之間應該按夫來論，我們應該尊稱您一句嫂嫂，”李側妃又搶先說道：“這聲姐姐我們叫得，您可叫不得。”
李側妃尊稱一個您字那是有講究的，對方是正妃，她只是側妃。
但要說服氣，那是半點沒有。
孟硯看得嘖嘖稱奇，晉王妃都不用自己出手，想要收拾誰就有人代勞了。
蘇側妃也溫溫柔柔地說道：“兩個孩子好端端地去，卻帶著一身黑回來，尤其是孟小公子，天可憐見的，嫂嫂，您家就是再有不滿，也應該知道孟大人不過順勢而為。”
“若是陛下沒有這個心思，這新政能推行嗎？越王世子如此行事，打的又是誰的臉？”
蘇側妃一臉難言的模樣，彷彿在替越王府難過：“孩子們進入翰林院是衝著什麼？”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越王妃心口隱痛，越王本就說雲河謀略不夠，心智太淺，只有小聰明，枉了自己母家的好血統，這回蠢事一辦，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諸位妹妹莫要生氣。”越王妃哀怨道：“是我教子無方，回到府裡也罰過了。”
“這孩子臉皮薄，讓他過來認個錯死活不肯，只能由我這母親代勞，”越王妃嘆道：“孟小公子，此事是我們不對，能否請孟小公子莫要記在心上？”
孟硯抿了抿唇，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才問道：“如何保證他不再犯？”
越王妃未料到是這種答案，不禁愣住，孟硯才道：“做錯了事，若是一聲道歉便能一筆勾銷，那還要大齊刑律做什麼，如今雖不是致小民傷殘，但若是知而不改呢？”
“今日只是慫恿他人絆小民一下，無傷大雅，下次是不是就要斷小民胳膊腿，再下次就要小民的性命了？”孟硯說道：“道歉固然重要，小民以為斷其惡念更為重要。”
說得好！
晉王妃等人為孟硯所言險些鼓掌喝彩，五位王府千金也是目光灼灼，那小郡君眨眨眼，似是第一次認識孟硯一般，這般勇氣，是她從小到大都不敢有的。
越王妃以為要面對的是晉王妃等人的唇槍舌劍，此刻面對的卻是十一歲少年郎的發問。
孟硯正色說完，雙手抱拳躬身：“越王妃娘娘，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今日看似只是少年郎之間的打鬧，似乎上不得檯面，但若是傳進陛下耳中……”
他嘆息道：“是以小民斗膽勸娘娘一句——世子身為親王子嗣，一言一行皆須審慎自持，如今正值聖上擇立嗣君，恰緊要關頭，更當謹言慎行，莫令行差踏錯釀禍殃，累及宗族。”
荒唐了，越王妃面對十一歲少年的勸誡，在路上盤算的一肚子的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就這麼吃了癟的越王妃，李側妃嘴角的笑容綻放得更大：“硯兒說得真好。”
“的確如此，眼下正值考察之機，雲河不可再犯如此錯誤，不然……”蘇側妃搖頭道：“我等婦道人家，此乃關乎社稷之事，就不多提了，嫂嫂自行斟酌。”
越王妃心口一梗，突地說道：“我實在是佩服妹妹，如何能將這後院打得理如此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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