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也不會生吞了你,你躲什麼?”沈昭寧想到那日在翰林院前送食盒的女子:“還是孟編修如今有相好的,本宮也要避嫌?”
“沒,沒有!”
沈昭寧難掩心頭的那一絲竊喜,越發得趣,看著孟明寒這羞紅了耳垂,像個嬌羞小娘子的模樣,嘴角輕挑:“那你為何臉紅?”
“臣,臣臉紅了嗎?”孟明寒知道自己喝多了酒會上臉,不知道這種時候也會臉紅,不由得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倒沒有膽子去尋鏡子來瞧瞧自己是什麼模樣。
沈昭寧看著他快成透明的耳垂,再看他臉都快成煮熟的蝦子般,帶著笑意後退:“孟編修好歹也是成過親的人,又不是那童男子了,怎得如此純情?”
“不,不是的……”孟明寒想說自己也不是這麼純,就是。
面對曾經有過妄想的物件,離得這麼近,還不許他緊張嗎?對方可是長公主。
可是連西品的將軍都看不上的長公主!
一是慫,二是多少有些自卑,暗自嘲諷原來的自己是那般膽大包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幸好聽了兒子的話專心科舉,好歹成了探花,入了翰林。
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到他這裡徹底倒反天罡,一定要聽兒子的話。
當初在晉王府花園裡再見長公主,那時候的自己不過一寒酸舉人,還是帶著兒子的鰥夫,憑啥覺得自己長得尚可就能自薦枕蓆呢,這些天他也是知道了當初兒子那番話的含金量。
只要長公主想,她勾勾手指頭,不論文臣、武將,不論才子、男伶,都不在話下。
自己當初昏了頭,還沒有兒子清醒,幸好啊幸好。
發現他居然走了神,耳朵也不紅了,臉也不紅了,沈昭寧納悶道:“孟編修?”
腦子放空的孟明寒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長公主臉上,初見時就知道她何等風姿,是以從未將她當作同齡人,如今倒好,甚至同齡人都不是,正兒八經的年上姐姐。
剛剛才恢復如初的面色,又重新漲得通紅,說話也不利索:“臣,臣……”
“別結巴了,拿出你在紫宸殿的氣勢來。”沈昭寧逗完他,不禁想他在那送食盒的女子面前是否也這般手足無措,便後退幾步:“你在旁的女子面前也這般?”
“自然不是,唯有殿下!”
孟明寒脫口而出,沈昭寧不禁怔住,孟明寒這叫一個尷尬呀,自己這嘴啊,怎麼這麼快!
“殿下身份貴重,風華無雙,臣自慚形穢,不敢相近。”孟明寒都要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殿下又委以信任,肯將凝凝小姐身世告之,受寵若驚,是以才,才……”
“夠了。”沈昭寧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重新入座:“你這個理由,本宮勉強接受。”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請殿下放心,不過,臣還能做什麼?”
方才沈昭寧靠近他本就是想耳語交代,可瞧他這樣,再靠近真要熟透了,作罷吧。
“本宮與陛下雖想著用凝凝來混淆視聽,卻也不想真的讓她置於險境,如今隔一牆之鄰,便想著開個暗門,讓凝凝其實在你這裡住著,不知可方便??”
“方便的,讓硯兒與我一道住,把他的房間空出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