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暗,孟硯提前完成了課業,而孟明寒仍在與那木人樁較勁,現在己經能熟練練習,也不再懼怕酷熱,練得一身汗了便去打來井水在淨室一衝,周身暢快!
等到了天色徹底暗下來,兩牆之間的那道小門終於被開啟,頂著他們的眼神,沈凝蘊抱著一個小包袱從矮小的門裡邁出來,身後跟著紀嬤嬤。
一看她就是洗漱過的,額上還有水漬,包袱裡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裝了什麼。
尾隨其後的紀嬤嬤手中拎著一個桶,快步跟著,近了一看——桶裡全是冰塊。
這下安大叔和姚大娘的眼睛都亮了,紀嬤嬤說道:“公主府的用冰充足,特撥了些給孟大人使用,還請大人笑納。”
“多謝殿下。”孟明寒接過來時,沈凝蘊仰起臉來,兩隻眼睛烏溜溜:“孃親說大人看著就像個怕熱的,嬌氣。”
噗,孟硯忍不住笑出聲,紀嬤嬤的老臉也沒拉住:“小小姐慎言!大人見諒,見諒!”
孟明寒眼前一黑,腳下一輕,又羞又惱,但內心又些難以言說的甜滋滋的味兒。
“咳,小小姐手上拎著什麼好東西?”到底是親父子,孟硯還是替親爹解圍。
六歲的孩子哪有那麼多心眼,她不過是聽長公主順口說了一句就記在了心上,現在就隨口一講,並沒有別的心思,孰知這一句就夠讓孟明寒恨不得鑽到地底下。
原來他在長公主那裡除了慫以外,還嬌氣?
孟硯看他爹暗爽的樣子首搖頭,出息啊,出息,這話真的又要還給他爹,這才是隔空傳的一句話罷了,要是長公主當著他爹的面講出這兩個字,那他還不興奮得撅過去?
這邊廂,沈凝蘊早就被孟硯轉移了注意力,將自己的小包袱開啟,裡面裝著一隻布老虎,撥浪鼓,還有些孟硯不曾見過的小玩意,想來是專門為她準備的玩具。
紀嬤嬤道:“這隻布老虎是小小姐母親親手縫製,從小到大都要抱在懷中才能睡得著。”
孟硯一品,這母親應該是說皇后娘娘,至於這隻布老虎,那不就是她的阿貝貝。
再看那包袱裡還有幾本小兒書,好傢伙,這是有備而來。
“小小姐,今夜就在這邊廂睡著,老奴陪著您。”
“我要先和哥哥玩兒。”
孟硯牽著小姑娘的手進了房間,一見著屋裡的光景,小姑娘眨巴著眼睛,自己脫了鞋子就爬到榻上,紀嬤嬤放置好了冰塊,站在一側看著。
孟硯也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有和六斤相處的經歷,熟練地翻出小人書,開始講。
給孩子講故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孟硯看了看這些小人書,挑眉道:“這些故事太一般,哥哥給你講個好聽的,一隻猴子的故事,如何?”
沈凝蘊的眼睛一亮,乖乖坐好,還是盤腿坐在榻上,仰臉看著他:“好!”
“從前有座山,名叫花果山,山中有一隻小皮猴……”
孟明寒站在門外,扶額輕笑,親兒子欸,不過用這一套來糊弄小朋友是綽綽有餘。
孟硯講得津津有味,小小姐聽得入迷,這故事可是前所未有,是孟硯這裡的獨一份。
是她手中拿著的那些小人書不能比擬的,
“為什麼小猴子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