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可上次你敢提出新政，慫著慫著把事辦成了不說，還遠超過陛下預期，這次說著不敢不敢，是不是又準備來個超過預期，你是要把天給捅了，還把寧國公扯進來。”
寧國公派了人，沈昭寧也派了人，這還用說嘛，寧國公也是樂於翻案的。
他們是藏也不藏，就想讓自己知道他們的態度，不，沈昭寧按向胸口，是為讓皇帝知曉。
她長長地吐出口長氣：“先帝辦的蠢事不少，結果還要陛下為他掃尾，哼，母后罵得果然不錯……咳，你在宮外等著，本宮入宮面聖！”
孟明寒知道這事成了，果然如寧國公所說，陛下與長公主與先帝的關係不睦，他賭對了！
能踩著先帝立下明君威名，今上應是樂意的。
孟明寒心喜，但這些發牢騷的話還是聽得他心肝兒顫。
“多謝殿下，殿下辛苦。”
“少貧嘴，你惹的麻煩，本宮且幫你收拾去！”
孟明寒一時間有些委屈：“那臣與犬子發現此事，總不能一聲不吭吧，他若是亂國賊子或是敵國暗探，臣首接舉報就是，此種情狀，臣也做不得那壞人，只能具實相告。”
“夠了，你莫要說話。”沈昭寧揉著太陽穴，她腦瓜子嗡嗡的，亂得很。
孟明寒也算有自知之明，乖乖地閉上嘴巴。
兩人一道去了宮門外，孟明寒下馬車後就在宮外站著，一股風颳過來，他縮了縮肩膀。
沈昭寧是長公主，自是不一般，她坐在馬車裡看著被扔在原處被夏末初秋的風颳得瑟瑟發抖的孟明寒，心情居然好轉不少——該，受著吧，誰還不是大晚上仍在折騰受累。
孟明寒與藍桉的對話詳實，沈昭寧在轉達的時候也沒費什麼勁。
就是可憐孟明寒在風中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他站得兩腿發麻，困得連站著的時候都在打盹，沈昭寧都走到他跟前了，他還在上下眼皮打架，看什麼都迷迷濛濛。
不愧是北方，這一到初秋時節的夜裡就感覺到涼風習習。
再說沈昭寧深夜求見，皇帝才剛與皇后就寢，聽到通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著睡在兩人中間的沈凝蘊，皇帝輕手輕腳地下榻：“朕去去就來。”
皇后溫柔地笑笑，也沒起身相送，順勢將熟睡的女兒摟入懷中：“臣妾就不相送了。”
皇帝笑笑，拎起外裳便走。
沈凝蘊回宮不久，經歷了太廟的考驗，之後便是要適應做小公主的日子，好在後宮如今被管理得當，帝后二人大權在握，再不會像從前一般擔驚受怕。
再有紀嬤嬤伴在小公主身邊，她適應得極好。
擁著女兒，與女兒分離六載多的皇后心口似融成了一灘水，只是此時心內依舊惆悵。
沈昭寧在見到皇帝前，一首在盤算著如何轉達，孟明寒實在是給她出了一道難題。
所以皇帝在見到長姐時，瞧見的便是一臉愁容，似慍又無奈的模樣：“皇姐。”
“皇弟來了。”沈昭寧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深夜驚擾，實在是受人之託有事要稟。”
“何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