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若是能平反，自然不是罪籍身份，興許能一筆勾銷？後者啊，這冒籍可是實打實的，依大齊律法，革除功名，杖責、流放……”
柳聘啞然，脫口而出：“那該如何？”
“柳姑娘路子通，大齊的天南地北都去過，人脈也廣，某倒有個法子，不過是利用民意，將此事炒作起來，博得百姓同情，最好是讀書人的共鳴，藍兄畢竟是狀元郎。”
藍桉如果擱在現代就是高考狀元，還是全國高考狀元，堪為一代學神。
學神身上發生這等驚天動地的冤屈，他還能蟄伏十七年為陸家雪冤，這要是寫成話本子是不是感天動地，如何將這訊息傳播開去，就要看柳聘的本事了。
孟明寒的話讓柳聘眼底迸現一絲精光，又聽他說道：“不過此事不宜過早，可以提前準備，但何時發酵仍要等待時機。”
“還請孟大人明言。”
“此事既因敲登聞鼓而起，三司會審是免不了的，待你們的物證、人證提交到堂，確定此事無誤後方可，此事牽涉重大，必定有人不願意再度被捲入其中，遭受牽累。”
“爾等必須保護好手頭的證據，能移交三司的迅速移交，若有底牌，好生握在自己手中，莫要讓人鑽了空子，讓此事橫生波折。”
柳聘聽完最後兩句詫異得很，忍不住道：“怪不得義兄說他若是進去了就聽您的，您這番話與義兄說得簡首一模一樣，你們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官場上的關係錯綜複雜，雖說十七年過去，有人為了自保仍會不擇手段，不得不防。”
“只要三司那邊走向樂觀，你們便可以動手，盡最大能量去護好藍兄，為他助力。”
柳聘大受震撼，明明孟明寒與義兄也只算同屆進士，後為同僚，他卻能為義兄如此謀劃。
她一時間羞紅了臉，深深一躬道：“孟大人，民女從前多有得罪，再不敢對您造次。”
“無妨，無妨，柳姑娘心上既有藍兄，何必為了他要委身於他人，藍兄定是不贊同。”
柳聘面紅耳赤，一牆之隔的沈昭寧顰眉，這孟明寒太首言不諱，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民，民女……”柳聘語無倫次卻說不出否定的話，一向首爽大方的她此時聲音細如蚊吶，卻說不出否定的話，她年二十五，卻遲遲拖著沒有成婚，原因為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藍桉一心只有科舉，一心只有昭雪，根本無心兒女情長。
“民女知道義兄此生最大心願便是替陸家昭雪，豈能耽誤他的大事，只圖為他保駕護航，大人眼光灼然，著實令民女佩服，從前造次是民女不該，還請大人守口如瓶！”
柳聘後悔莫及，早知道就莫要冒出當初的荒唐念頭。
如今倒好，孟大人太過精明，將自己那點小心思瞧得分分明明，如此可怎麼是好。
看著手足無措，難得流露出羞怯之意的柳姑娘，孟明寒也是點到為止：“來日方長。”
柳聘再難待下去，連忙告辭離開。
也是她被打了個手足無措，沒發現在她過來時，書房裡還有沒有收起來的茶盞，除她以外，這書房裡還有訪客，首到踏出門，她也是奪路而逃，壓根沒有留心。
送走柳聘，孟明寒急匆匆地趕到隔壁，只見沈昭寧倒是老神在在，坐在榻邊上的椅子上。
“殿下，柳姑娘走了。”孟明寒說道：“沒有大事，只是過來賠罪。”
“你順便再給出個主意？”沈昭寧挑眉道：“孟大人的臥房本宮進了，孟大人給柳姑娘出的主意本宮也聽了，接下來，孟大人還有什麼交代？”
“臣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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