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世子將孟硯所舉一五一十地說來,安王騰地升起希望:“十一歲便過了太醫署的醫師考試,就算沒有蘇木神醫帶教,也是未來的神醫,如此甚好。”
“明日兒子便與孟小公子協商,請他來王府為二弟看診,此事宜早不宜遲。”
“好,好,好。”安王大力拍著安王世子的肩膀:“本王就知道你定會上心。”
父子二人敘話過後,一個去書房完成當天的課業,一個收拾收拾便入宮面聖。
安王世子知曉二弟最是粘自己,完成課業後便去他的院子裡陪著,順便見過三個妹妹。
安王入宮,與皇帝深聊過後的第二日,待安王世子從翰林院歸來後不久,宮裡的一封聖旨就送到安王府,聖旨所言兩件大事,字字千鈞。
其一,徹底釐清當年新帝登基之初的宮變舊案,昭告天下,昔日世人咬定的安王夥同信王等人謀反的罪責純屬子虛烏有。
當年一切謀逆事端,皆是信王勾結木老太傅暗中籌劃構陷,蓄意將安王拖入局中、分攤罪名,安王多年揹負的逆臣汙名,一朝盡數洗清。
其二,感念信王私軍叛亂,與朝廷禁軍對峙、禍亂地方之際,安王不計前嫌調遣府軍馳援禁軍,拼死穩住戰局,遏制了戰火蔓延,護住一方百姓與封地安穩,功勳卓著。
是以今上特下隆旨,抹除其罪臣身份,恢復親王爵位、俸祿、儀仗與封地禮遇,昔日剝奪的恩寵、損毀的名節,一概復原,再另行履職。
言下之意會在都城給安王一個職務,正好最近官場變動頗大,吏部那邊正協調各方調動。
聖旨最一個字落地的時候,安王府的前院裡死寂一片。
安王是夾著尾巴去往封地的,身上揹負著六年多的汙名與猜忌,如今總算煙消雲散。
安王伏於地上,脊背緊繃:“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傳旨太監連忙上前扶起安王,臉上褪去了方才的肅穆,多了幾分和氣笑意:“王爺大喜。陛下聖明,終還王爺清白,往後王府便是雨過天晴,榮光復歸了。”
安王微微頷首,客氣謝過,命人厚賞傳旨宮人,妥善送出王府,之後才手拿著聖旨折回來,看著滿院的人,朗聲一笑:“今日起,誰還敢說本王是打發到藩地去的罪王!”
看著膝下兒女,安王說道:“都聽到聖旨內容了,往後你們在都城中不必忍氣吞聲,頂著不好的名聲行走,腰桿子給本王挺首了!”
“是,父王!”
安王妃欣喜得很,安王世子則是想得長遠些,這封聖旨背後還有深意。
信王與老太傅餘黨未徹底清除,仍在收尾,朝堂勢力暗流湧動,今上需要一位有功無過、品性可靠、且手握府軍力量的親王坐鎮朝堂,制衡各方勢力。
父王這一復親王爵位,自己也會被丟擲去,不再是藩王之子,而是貨真價實的親王之子。
他便能堂而皇之地與越王世子、晉王世子競爭,那越王還不急了眼?
至於晉王世子,早在翰林院一起讀書時他就發現這位滿腦子都是從軍打仗立軍功,對什麼儲君之位根本不在乎。
安王府迎了這天大的喜訊,孟硯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這個好時機,入門的時候管家的臉上都笑出了褶子:“孟小公子,快裡面請。”
孟硯前腳剛聽過安王府的秘辛,在心中大不諱的覺得安王也應該看看脈,可他人小言輕。
若是師父在這裡的話,只要提一嘴,安王能自己把腕伸過來。
進了安王府後院,安王世子替自己父母迎出來,將孟硯引到二弟的院子裡,安王與安王妃這才第一次見到孟硯,只是瞧著長相和個頭就嚇了一跳。
事前知道只有十一歲,孟硯也算爭氣,日子好過以後長了一大截,但還是顯得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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