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又掏出早就備好的藥丸：“這是依著從前蘇神醫教孟硯的解毒法子制的解毒丸，還請王爺轉交給世子，以備不時之需。”
“也要叮囑世子，平日裡飲食茶水，但凡越王世子遞來的一概婉辭推脫，筆墨點心也絕不輕易沾染。”
“越王妃深諳毒理，出手向來悄無聲息，未必是烈性奪魂的劇毒，多半是損人根基、悄無聲息耗損身子的慢毒，最是防不勝防。”
皇帝和安王的前例在前，不得不防！
晉王嘆了口氣：“翰林院一處屋舍同堂治學，抬頭不見低頭見，一味避嫌反倒落人口實，旁人只會說晉王世子心胸狹隘，容不下同窗，不過正好啊！”
這轉折轉得孟明寒險些笑出聲，可不是，晉王府是當真無意那位置，世子的名聲壞一點也無妨，晉王巴不得自家兒子上不得檯面，省得被捲進去。
他們根本無心競爭那東宮之位，結果還被人當成眼中釘欲除之後快，真心的冤枉！
晉王相信自己就是衝到越王夫婦面前對天起誓他們絕無爭鬥之心，對方也會覺得他是在耍花招，只當是故作淡泊、以退為進的偽裝。
人心一旦被猜忌裹住，再坦蕩的剖白都成了別有用心的算計，這真是全身長嘴也說不清。
晉王長長嘆了口氣，滿是無力：“晉王府只求安穩度日，半點朝堂權斗的心思都無，偏偏躲不開這無端禍事，曜兒自己的心思也在習武從軍上，避無可避，辯無可辯，呵！”
“是啊，越王夫婦早就先入為主，認定世子是攔路虎，您就算說再多也無用，您不主動相爭，在他們看來，肯定是時機未到，您說不要，肯定會被曲解成在尋思什麼陰謀詭計。”
晉王聽得心口發堵，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讓他不能罵人，只是聲音沉了幾分。
“沒錯，我全身上下長滿嘴都沒用，還有那永恩侯，自以為聰明，居然站隊我家曜兒。”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這事真是沒處說理，明明全無爭儲之意，卻要日日活在旁人的暗算提防之下，連去翰林院讀書治學都要時時提防，憋屈，真憋屈！！”
孟明寒說道：“若想早日解脫，唯有陛下早日立儲，等到塵埃落定，還有何可爭？”
晉王眉眼一動，還是孟先生敢講，現在都猜不透皇兄的心思，不知道他要立哪一個。
還大張旗鼓地重整詹事府，這幾天朝臣把詹事府的班子上下都琢磨了一遍，每一個的身份背景都拉出來晾了晾，也大概看出來了，這次陛下是動真格的。
不僅所有班子全部有翰林院背景，還有不少做過實力，有六部及地方政務經驗。
還有孟明寒這樣的激進派，又有陸辭這忠良之臣的後代。
如今要設一文一武兩位太子傅的風聲也傳出來了，這無不顯示皇帝是真心要培養儲君。
才不是要走走過場，糊弄朝野。
這一動真格的，可不讓各方陣營都在乎起皇帝要過繼的子侄是哪位，入東宮的是哪位。
“從詹事府的班子來看，皇兄要的不是一個只會舞文弄墨的儲君，是能坐穩江山、鎮得住朝堂、撫得好百姓的後繼之君。”晉王說道：“越是懸而未決，暗流便越是洶湧。”
孟明寒微微頷首：“這便是懸而不定的禍患，若陛下早日敲定儲君名分，塵埃落定之後，其餘諸子各安本分，越王再不甘心，也不敢明目張膽構陷宗室，越王妃真敢謀害儲君？”
兩人眼對眼，晉王輕哼一聲：“看來是要找機會催下皇兄了，這樣下去，連累我家曜兒。”
他們是皇家兄弟，自己一個正六品的官員能幫上什麼忙，孟明寒也只是點到為止。
他承過晉王府諸多照顧，兒子也因為晉王府才有今日，關鍵時刻定要回饋王府，事關小柿子性命，他定是要將內情托出，孟明寒認為做了正確之事。
兩人深談一番，臨走的時候還是讓管家去郡主院子裡把人拎過來，孟硯都成了看相專家了，這會兒功會己經幫五位王府千金看過相，正幫晉王世子看就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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