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衝這人現在的癲狂，指不定在東宮選拔時出什麼么蛾子，長公主殿下果然威武，還有晉王妃娘娘，您是沒見著她今日何等威風，怪不得王府後院唯她馬首是瞻。”
孟明寒不再出聲了，拍著兒子的頭說道：“此事你幹得漂亮，也算還了晉王府一個大人情，晉王府無意奪東宮之位，可那位卻不這麼想，總是將小世子視為對手，這下好了。”
晉王世子再無後顧之憂，餘下的幾位府裡都是消停的，如此一來，比試必定更加公平。
“所有試題都己經上交給中書省，只等中書省三位大人與陛下相商，不過我等也不敢掉以輕心，陸大人早著我等備上一到兩套備案，詹事府可有應急試題，所以最終呈上去的一共是九套試題，每道關有三套試題，最終從中挑選三套作為遴選試題。”
天可憐見的，孟硯瞧著自己爹爹眼下都有黑眼圈、還壓著兩道青，最近可是累壞了。
上輩子也不是沒有出過試題，但現在咬文嚼字更是細緻，且考核的是儲君，與尋常科舉題目大不相同，雖說定了出題方向，但那範圍可大著呢。
“畢竟是皇家子嗣，也不好出題太過刁鑽，真把人難住了也不好看，所以我等是斟酌再斟酌，千挑萬選，三類試題共計九套方案，悉數遞上去。”
孟明寒欣慰得很，自己在朝堂上衝刺，兒子在後方揚名，還能為家裡賺銀子，徹底解了他的後顧之憂，從前一個月八兩月銀就能幫上大忙，現在了不得，登一次門就十兩。
今日更是雙倍，孟明寒欣慰得快要老淚橫流，撫著兒子的頭頂說道：“吾甚欣慰啊。”
孟硯看他爹累得眼神都在飄乎，趕緊將銀子收好，催促他爹去洗漱。
他爹應了一聲，拿好換洗衣裳正要去淨室，停下腳步轉身說道：“那長公主可還好？”
孟硯翻個白眼：“好得很，兒子己經替您刷過存在感了，公主說了，她也是欣賞您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什麼將軍沒再在她身邊打轉吧？”
“君臣有別，公主也是君，那什麼將軍的也不是什麼閒人，總不能沒事就跟著長公主。”
孟硯一整個無語，他爹覺得地位低微不敢表白，又忌憚情敵先得手，就這麼拖下去，要等到猴年馬月，升官是那麼容易的嗎？
看在他爹累極了的份上，孟硯抬腳就走。
孟明寒如釋重負，不管那試題能否有一套被挑中，他反正是盡力了，盡力往晉王世子不擅長的方向出，至於另外兩組出了什麼，他哪有空閒去管。
次日一早，孟明寒如常上值，上馬車時還打著哈欠，明明起床不久還耷拉著頭打瞌睡。
至於孟硯，現在不用去翰林院或晉王府點卯，去安王府都是下午的事，難得能睡大懶覺。
他首接躺在榻上，睡到太陽高升才心滿意足地爬起來，但其實也是在辰時前，穿來古代以後感覺最難的就是睡懶覺——古人為什麼不睡懶覺！
儒家也好，家規也好，都把睡懶覺批得一錢不值。
宰予大白天睡覺，孔子痛斥他像腐朽木頭沒法雕琢，不少家訓更是把睡到日上三竿視作家教敗壞。
啟蒙必背的《弟子規》裡首接說了，朝起早，夜眠遲，老易至，惜此時！
古人才是睡得早、起得早的典範。
對讀書人，有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對工人或農民，則是早起三朝當一工，早起三年當一冬。
對於官員更不用說了，禮制就擺在那裡，日光照天，群物皆作；人靈於天，寐而不覺，是謂天起人不起，必為天神所譴，更要早起，早起上朝也不能耽誤幹活！
全員早起的大齊朝啊，孟硯一邊吐槽，一邊在早起還是晚起的邊緣爬起來去洗漱。
姚大娘己經過來看了幾回，見他終於起身，也是心疼道：“現在好不容易不用去翰林院，多睡一會也是無妨，你這個年紀正長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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