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過繼安王世子沈雲禮於朕膝下,更名入玉牒,冊立為皇太子,入主東宮!”
“安王府教子有方,增食邑三千戶,另賜黃金兩千兩、蜀錦百匹、御製文房西寶一套、東珠十二顆,以彰教子之功。”
“今世子入繼大統,安王爵祚不可虛懸,安王嫡次子沈雲吉,性行溫良,幼承庭訓,朕素聞其敦厚恭謹,即日起,其承襲安王世子之位,以續安王一脈宗祧。”
安王妃聞言喜不自禁,多年來的心結在這一刻徹底消弭!
一語落定,塵埃落定。
儲位懸空的僵局終於被打破,沈雲禮垂首叩拜:“兒臣領旨,謝陛下隆恩!此後必當鞠躬盡瘁,輔君理政、安鎮社稷!”
謝相其後躬身行禮,百官緊隨其後,山呼海嘯般的朝拜之聲響起。
“臣等恭賀太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越王僵立在百官之中,渾身冰涼,沒了,沒了!
今朝起,大齊儲君問世,詹事府也終於迎來名正言順的輔佐之人,詹事府眾人面色沉靜,除少數人外,個個難掩喜色,就是那劉大人面色不怎麼好看。
塵埃落定,晉王府和韓王府率先來恭喜安王府,連聲道賀,唯有越王依舊呆立在原處。
“恭喜安王兄。”
“恭喜安王弟。”
除卻這兩位王爺外,前來賀喜的官員將安王圍了個水洩不通,這一幕正是越王從前幻想自己成為太子生父後的場景,如今應驗了,只是應驗在安王身上。
安王面對西周的恭賀聲,淡定還禮,多謝諸位賀喜,並道:“犬子不過是在封地多待了幾年,知曉實務,哪曉得有這般造化,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多謝諸位。”
他瞟了一眼滿臉震驚的越王,笑道:“本王還以為越王兄必成太子生父,這……意外了。”
本就氣鬱的越王更是覺得一口血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被安王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就聚集在越王身上,原本還想裝傻充愣的越王不得不咬牙走過來,拱手道:“還未恭喜安王弟。”
“王兄客氣。”安王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越王幾乎要咬出血來,人群裡,孟明寒尋到兒子孟硯的身影,兩人遙遙一望,父子間的默契橫生——贏了!
孟明寒收回眼神,正欲從眾上前恭喜安王,恰對沈昭寧那記似能將人看穿的眼神,心中抖瑟,幸好沈昭寧也只是與他短瞬對視,不多時就挪開目光。
但也就這麼一息的瞥視,孟明寒知道,他和孟硯還是沒逃過長公主的法眼。
果然,她就是他的剋星。
也是自己不爭氣,孟明寒苦笑著搖搖頭,殊不知沈昭寧的目光迴轉,復又看過來,將這一幕看得分明,瞧這探花郎搖頭擺腦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勾起嘴角。
俗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們本就沒打算瞞得天衣無縫,只要雲禮能更改玉牒,身份在宗正寺裡進行變更,聖旨一下,名正言順,再無人能奪他的地位。
何況,除卻他們這些當事人,率先知曉的是孟家父子,己是樁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