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都哭笑不得,早知道他就不追加那二百兩,省得他爹嚇得不能閤眼:“行了,爹,押注的人多了去了,幾千兩的都有,您這點算什麼呀,不過人家是虧,您是賺。”
“這不是覺得心裡不踏實嘛,這種銀子來得太容易,心裡空蕩蕩,欸,你爹果然是賺辛苦錢的命,”孟明寒嘆息道:“這還如上輩子到處給人開班講座來的錢呢。”
雖說那樣來錢也挺快的,好歹也付出過心力。
“依兒子說,這次賺最大的是莊家,能押注安王世子的有多少?”孟硯說道:“就算全額兌付了這一部分,莊家還是賺瘋了,您這點真不算什麼,且放寬心吧,後續兒子就洗了去。”
孟明寒應了一聲:“你也盯著點那兩位,別讓他們陷進去。”
“放心吧,再就是兒子覺得這次能操盤這麼大的盤口,也不是一般地下賭場能辦到的,您且放寬心中,指不定後面有高人,與其操心這件事,不如想想將來如何。”
新太子私下認了他爹做老師這件事還不能聲張,但這意味著爹從此要為太子籌謀。
“爹想過了,陛下這麼安排,肯定不是要爹只做中允的份內之職,去講講經史這麼簡單,重點應該放在參議時政上,”孟明寒說道:“給太子出謀劃策,助他早日站穩腳跟。”
不愧是經歷了兩輩子職場的人,對領導的要求就是悟得快,孟硯首點頭贊同,對頭嘍!
“再就是這事咱們得繼續保密,不能讓外面曉得,哪怕是太子冊封過後,省得有波瀾。”
“知道了,爹,兒子今日去安王府替二公子看診,安王府裡喜氣洋洋,尤其是安王妃,身上的鬱氣都少了很多,這人啊,就是怕鬱結於心,現在好了,一切迴歸正軌。”
“今日聽聞雖然還沒有行太子冊封禮,但太子己經搬至東宮,等他安定下來,詹事府就要開始與太子對接,爹時不時也要入東宮陪在其身側。”
“嗯,傳說的兩位太子傅還未宣佈,”孟硯說道:“而且太子如今這個年紀,總不能像普通孩童那般再例行公事,從西書開始吧?”
這倒是個問題,要知道太子的作息那可太殘酷了,比世子當初讀書還要苦悶,旁的不說,寅時初就要起身梳洗,這是哪個點,半夜三點!
作為太子還要昏定晨省,寅時中至卯初入宮向帝后請安,也就是半夜西點到六點之間,皇帝還要抽查太子背書,若皇帝有政務要辦,太子要在偏殿等候。
“太子這個年紀,此次公開選拔也顯示出其本事,不用像年幼的太子那般讀西書之類,應該會隨陛下出席早朝,立於御座東側,聽百官奏事,學習處理朝政。”
“我等講經史也要避開那些層次較低的,這一點爹和狀元郎也商定過,先挑了一批出來,提前做了標註,就為給太子講經史做足準備,這個時間段是辰時,早晨七點到九點。”
孟硯明白,他爹和陸大人就要在這個時間點輪流入東宮講經史,中允就他們兩人,那便是輪流來講,之後的重點是九點到十一點的史論、策問、書法。
“午時乃午膳、小憩時間,太子的東宮本就是辦公、居住於一體的居所,如此也方便他立刻返回寢宮用膳、午晌,末時也就是下午一點到三點,要習武。”
“射箭、馬術、刀槍基礎、騎射都要學習,能教習太子的必然是御前侍衛,勳臣武將。”想到太子在公開選拔時的表現,孟明寒說道:“恐怕早有名師教導。”
“不是那塊苗子,有名師也沒用。”孟硯大喇喇地說道:“您不也有帶不出來的學生。”
孟硯說的是上輩子的他爸的學生,孟明寒卻第一時間想到晉王世子,從這次的考卷來說,也就是沒畫王八,旁的真沒好到哪去,書面來說,最拿得出手的還是武試的第二輪。
這孩子在兵法上還是有所想法,所以看上去不算糟糕,旁的嘛,不提也罷。
“申時後,也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是理政實務的時間,十歲以上的太子方可接觸,若是十歲以下,也就是溫習當日課業、默寫經書、和伴讀宗室子弟切磋文章。”
理政實務其實才應該是太子的重點,畢竟打小就培養的孩子,前面那些基礎早就打得夯實,缺少的是理政經驗。
不過也才兩個小時的時間,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能幹嘛?
“這個環節你爹參與頗多,太子要在這個時間內處理東宮文書,左右春坊要呈上都城內外奏章副本、宗室、地方請安文書,由太子批閱,寫下意見再送皇帝終審。”
“我等要負責查驗稽核,以防太子出錯,不僅如此,太子還要接見東宮屬官,處理詹事府與東宮種種事務,也可接見陛下允許的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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