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想想就覺得美，回味了一番自己的話，倒是樂了：“探花郎相貌與才學並重，與昭寧的孩子必定不俗，哀家只要想想，便覺得是件美事。”
“母后。”沈昭寧羞臊道：“言之過早。”
“不早，不早，哀家都急死了，既然你們郎有情，妾有意，在這裡磨嘰什麼呢，皇帝，你若是不肯下旨，哀家來下！”
皇后也眼巴巴地看過來，皇帝嘆道：“母后，兒子並非不知孟明寒是合適的駙馬人選，只是此事太過突然，兒子原本還想考驗他一番，孰料跑出個成王，鬧得朝堂上沸沸揚揚。”
“如今關於皇姐與孟明寒的傳言遍地都是，就連御史大夫也來詢問，此事還要再議。”
“兒子覺得首要先確定皇姐與孟明寒的心思，皇姐可願意出降，孟明寒可願意尚公主？”
“孟明寒原本前程大好，但若尚了公主，前程自然不會蒙塵，但是眾人的非議就夠他喝一壺的，如今兩人正情意濃厚之時，他自然會一往無前，但以後呢？”
“是否會心生埋怨，後悔尚主？”皇帝說完，沈昭寧果然抬起眉來：“皇姐，此事可要與他表在前頭，若無這份決心，朕絕不下旨允了這樁婚事。”
太后啞然，與沈昭寧對視一眼，拉過女兒的手道：“昭寧啊，你可想清楚了？”
昭寧知道此為何意，無非是要再賭一把，至少，“上次是父皇與姑母強行撮合下旨，如今卻是本宮自行選擇，願賭服輸。”
皇后雙眼放光，說道：“我等在這裡商議算什麼，不如問問孟大人的意思？”
“好，朕問他就是。”皇帝看著這仨女人的眼神，知道被成王這一攪局，想要繼續考驗是萬萬不可能了，再拖下去，皇姐也跟著被非議，他也無需繼續做壞人。
孟明寒與陸辭擬好了奏疏，下午便送至東宮，三人好一番琢磨，又修又改定了初稿。
太子為人謹慎，又對自個標準高，準備來日再琢磨一番，並不將其視為終稿。
這把孟明寒和陸辭弄得哭笑不得，一位狀元郎，一位探花郎，小小奏疏並不在話下，誰知道太子是個完美主義者，對自己要求如此高。
這是東宮初期，如此這般倒是好事，能讓自己更快進步，孟明寒準備過一陣子再告訴他有張有弛的重要性，以及莫要將自己逼得太狠，對人對事都需留有餘地。
時辰一到，兩人正欲離開東宮，便來人代宣皇帝口諭，召孟明寒去御書房。
路倒是熟悉的，上次他與太子、陸辭一道走過，再從東宮到御書房也算熟悉，但這事嘛。
太子和陸辭都不禁擔憂地看過來，孟明寒躬身道：“殿下，臣且告退，明日再見。”
踏入御書房前，孟明寒正了正衣冠，這才坦然入內，從容施禮，他躬身很久，都未聽到上首的聲音，只能僵持住那個動作，許久過後，才聽到一聲：“賜座。”
到底是自己皇姐看重之人，得罪狠了自己還要被記一賬，皇帝也是適可而止：“孟愛卿。”
“臣在。”
“如今朝臣關於你與皇姐之事議論紛紛，你有何打算？”
“陛下，此言差矣啊，尚與出降之事臣還是清楚的，若是尋常求娶，臣現在就該去裕豐票行支取所有的身家，整理家中所有值錢的物件前去求娶，奈何，此事要聽皇家的。”
聽到裕豐票行西個字，皇帝的眉心跳了跳，又聽孟明寒說道：“陛下可想好了？”
呸，這人真是生得狗膽，居然敢質問自己是否想好了，皇帝有種被這軟慫貨拿捏的感覺，不悅道：“你倒學會反問了。”
“此事決定權在於皇家，臣只能被動等候，若說不急真是假話，這些天都晝夜難眠，倒是沒想過會被旁人怎麼非議，說臣傍高枝、攀皇權，就是擔心……”
“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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