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們倆進過親王府，也對宗親府裡的用度支出有些瞭解，但他們以前進去是以先生和陪讀的身份，不過是窺得一兩分，如今進入大長公主府，才得以窺得全貌。
怪不得那些世家夫人都對晉王妃讚不絕口，對長公主則是敬重，前者能將諾大的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後院更是一片和諧，就足以令人驚歎，畢竟女人多，是非就多。
而長公主這邊，長公主明顯是有區域性參與一些政事，比如前陣子大周皇后就暴露過，長公主曾經在戰時遠赴北關，再就是陛下欲削弱宗親勳貴藩王待遇，也是長公主來尋他。
可見長公主也是皇帝的代言人，除了他們知道的，不知道私下還幫皇帝做了多少事。
看兩人不說話，沈昭寧疑惑地看過來，這爺倆莫不是被嚇到了？
“殿下，辛苦了。”孟明寒心中澀然：“殿下獨自打理這麼多事務，著實不易，幸好手底下有得力之人，但殿下依舊了不起。”
範姑姑與白公公對視一眼，眼底都現出笑意——這人真是經不起比較。
從前那位只嘆服於殿下的身家豐厚，只想著從殿下手中多掏一些，這位想到的殿下辛苦。
固然有被震撼到，但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這個，著實了不起。
沈昭寧眨了眨眼，說道：“你二人翻看翻看，不急。”
範姑姑與白公公站在一側，見駙馬與小公子果真認真地翻看了一遍，兩人神色如常，只在看到有溫泉莊子的時候，小公子才說道：“還有湯莊。”
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溫泉本就有養生功效，孟硯果真在意上了。
“回小公子的話，湯莊建於泉眼之上，引天然熱泉入石砌湯池，湯莊內也分等級，有主湯、別院私湯，還有獨立小院的小湯池，以及外湯池。”
白公公主動回話，外面的產業歸他打理，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主湯自然是由長公主使用，多為露天庭院池，青石砌壁，引泉自流，別院私湯則是獨立小院各帶小湯池，供隨行女眷、兒女居住沐浴。
外湯堂則由數間公共浴房組成，可供侍女、管事、親信護衛使用。
長公主要去湯莊時，一眾護衛都想跟著去。
“可要去？”長公主突然來了興致：“你父親尚有兩日假期，不如叫上晉王妃他們一道前去，這處莊子尚可，內裡除了湯池，還有起別居館，附近還有莊田、山場、果林。”
莊田、山場、果林算是創收部分，溫泉周邊連片水田、桑園、茶園、果木，佃戶耕種，產出歸入莊園賬上，用來養護房舍、供給莊內日常開銷。
“溫泉療疾，風寒、勞損、鬱症適合到此休養，兒子的確有興趣，若是可以，請母親安排。”孟硯可是太想看看古代的溫泉水了！
他這般首接自然，沈昭寧極是受用，而且孟硯喚她母親一點也不生硬，倒讓她此前做好的種種假設沒了用處，“這有何難，白公公，你去晉王府遞信，邀請她們女眷去湯莊。”
白公公應了一聲，確定時間是後日也落心，這樣他可提前通知湯莊提前準備一日。
孟硯心想這有資源就是一樣，連忙謝過沈昭寧。
他一抬頭，看到範姑姑和白公公，在兩人臉上端詳了片刻，雖然知道長公主府裡有府醫，但還是說道：“白公公方才回話時，頻頻眯起雙眼，範姑姑亦是如此，目光稍久眼睫顫動。”
“不知二位是否看賬簿時須得湊近數寸才能勉強辨清字跡，又似不堪光亮？”
範姑姑與白公公對視一眼，他二人都上了年歲，目力本就會自然衰減，只當是自然現象。
孟硯卻瞧得分明，二人不只是老花，白公公白睛隱隱泛紅，有乾澀流淚之態，範姑姑畏光怕亮，久視之後便目澀酸脹，是鬱火上擾、精血不能上榮於目之症。
見兩人點頭，孟硯又道：“二位並非單純昏花，而是目下有疾，病根一為肝血虧虛，虛火浮於上竅，一為久勞耗傷陰液，目失濡養，尋常明目丸只能暫時舒緩，治標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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