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話音落下，練功房裡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
沒有預想中的驚慌，只有赤裸裸的嘲諷。
錢主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點著林夜，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好像沒長全。”
他往前湊了兩步，下巴抬得老高，語氣滿是不屑：“這是打算叫家長搬救兵了是吧？來，儘管叫！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來什麼大人物，能把我錢某人怎麼樣！”
心裡卻門兒清，這小子頂著個“厲飛雨”的名頭，撐死了認識個學院主任或者學校院長，又能如何？
他在安大混了二十年，從基層熬到舞蹈學院主任，什麼場面沒見過？
就算是校長來了，也得講個同僚情面，一個毛頭小子的後臺，能翻起什麼浪？
麗娜更是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看向林夜，眼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主任說得太對了！我說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還學人家微服私訪呢？”
她斜睨著伊清鳶，語氣尖酸又刻薄：“我以前覺得伊清鳶夠單純的了，沒想到你比她還幼稚，真是絕配！笑死人了！”
麗娜身旁的男友也跟著搭腔，拍著大腿調侃：“兄弟，裝腔作勢這套，你比我玩得還溜！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再演下去，我都要笑出腹肌了。”
就連伊清鳶都急得眼眶通紅，死死拉著林夜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哀求：“厲學長，我們走好不好？真的，我沒事的……再繼續下去，真的沒法收場了。”
林夜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溫度讓伊清鳶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他抬眼看向錢主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沒事，今天這事，不光是為她討說法，我也得給自己討個說法。”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既然講道理說不通，那咱們就比比，誰的拳頭大。”
話音落，他低頭點開手機，發了一條資訊，指尖劃過螢幕的動作從容不迫，沒人知道他發給了誰，只覺得他這副樣子，更像硬撐的小丑。
發完資訊，他徑直走到練功房的板凳旁，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一副坐等來人的模樣。
這副姿態，更是讓錢主任幾人笑掉大牙。
錢主任冷笑一聲，語氣陰翳：“年輕人，沒混過社會，就別學人家嘮社會嗑，真當我好說話，蹬鼻子上臉是吧？”
麗娜湊上前，雙手抱胸，語氣極盡挖苦：“不是說打電話叫人嗎？怎麼，是打不通，還是手機沒話費了？要不我把我的借你？反正也沒人會來，權當給你個臺階下。”
林夜抬眼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不用了，謝謝，希望等會兒，你們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根針，扎得幾人心裡不爽，接下來的幾分鐘，錢主任、麗娜幾人輪番上陣，冷嘲熱諷的話一句接一句，尖酸又刺耳。
伊清鳶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她知道，這些話都是衝著林夜來的，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她替林夜委屈，替林夜生氣，卻又手足無措，只能死死咬著唇，看著眼前的一切。
錢主任罵夠了，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在這裝模作樣了！我不管你是誰，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又抬手指著林夜，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叫保安吧？”
林夜抬眼，目光冷冽，字字誅心：“你叫唄，反正不要臉的事你都做了，不要臉的話你也說了不少，還有什麼是你幹不出來的？”
“你找死！”
錢主任被徹底激怒，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再也懶得廢話，掏出手機直接撥號，對著電話那頭吼道：“舞蹈學院一樓練功房，來四個保安，把一個身份不明的鬧事者給我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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