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說完那話，索菲亞看著林夜，聲音帶著一種真誠的讚歎：“你今天的表現……簡直完美，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也沒聽過這樣的內容。”
林夜擺了擺手：“一時興起而已，你進來不會就為了和我說這個吧？”
索菲亞搖頭，身體微微前傾：“當然不是，我對你說的幾個境界特別感興趣，我覺得，我就是那樣的，只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得這麼深刻。”
林夜靠在沙發靠背上，看了她一眼：“哦？說說你的感悟。”
索菲亞想了想，“第一層的寫實……我平時練琴的時候，下午和晚上彈同一首曲子，感覺完全不一樣。
下午的陽光會讓琴聲變亮，晚上的燈光會讓琴聲變沉，我以前只覺得是環境不同，現在想想，這應該就是你說的寫實。”
林夜沒有打斷她，只是聽著。
“第二層的心境……我有時候會想家人，想原來教我的老師，想同學，或者開心、難過的時候，彈出來的曲子也會跟著變。
我之前以為那是情緒影響演奏，但你說的是用琴聲造一個夢境，這個角度……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
我好像一直是在表達自己，但沒有想過造一個讓聽眾進去的地方。”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像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說的時候，兩條腿不自覺地晃了晃，那截白得過分的大腿在燈光下輕輕顫動……
索菲亞的皮膚本來就白，在深色短裙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通透，肌肉線條緊實而流暢。
她自己也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動作，完全沉浸在了表達裡。
林夜聽著，偶爾點撥兩句，“你說的那個下午和晚上不一樣，其實就是寫實的起點，你已經開始觀察環境了。
至於第二層，你提到造一個讓聽眾進去的地方，這個方向是對的，能想到這一層的人，不多。”
每一句話都不長，但像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索菲亞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被點燃”的狀態裡，像一塊乾透了的海綿被扔進水裡。
她的膝蓋微微併攏又鬆開，手指無意識地在裙襬上攥了一下。
林夜心裡暗自思忖，這人的鋼琴天賦不錯，水平也可以，放在國內絕對是佼佼者。
但目前應該比不過奧黛麗，不是天賦的問題，而是成長路徑不同。
奧黛麗家境優越，應該是從小學琴，名師一路餵過來的，基本功扎得極深。
索菲亞應該不是，她的氣息裡有一種“後天發力”的痕跡，應該是較晚才發現了自己的天賦，然後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成長，說不定真的可以和奧黛麗扳手腕。
二人繼續聊著，索菲亞的問題逐漸深入，從“如何保持寫實的敏銳”到“夢境維度會不會讓演奏變得太主觀”，她的追問像一把越來越鋒利的刀。
林夜基本可以判定，今天的三層境界，她已經觸控到了第二層，這很難得。
她的悟性很高，這應該和天賦和家庭環境有關。
奧黛麗家境太好了，從小沒經歷過風雨，所以單純、專注，那是她的優勢，但有些社會情感她從未經歷，往後要想走得更遠，生活的積累和感悟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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